第18章

蘇格蘭的動作很快,詢問了我的喜惡後,才過了兩天,便找好了幾套合適的住房。

經過實地考察後,我和蘇格蘭正式敲定了一套住房作為我們二人未來一年的常住地。當然,不管是禮金還是一年的租住費都是由蘇格蘭支付。

我沒有什麼好感到抱歉的,畢竟蘇格蘭隻是暫時墊付了這筆錢,目前信譽良好的他隻要將租住合同刨去會暴露我們真實居住地和假名的那一部分發給負責報銷的組織成員,很快卡上就會多出一筆款項。

“那我負責聯絡搬家公司,你是要他們全權負責,還是自己負責打包?”不過暫時搭夥,什麼事都推給蘇格蘭也不好,我主動表示願意幫他聯絡搬家公司。

“自己打包吧,”蘇格蘭沒有怎麼猶豫,很快回答了我的問題,“如果被這些負責搬家的人發現了什麼奇怪的地方就麻煩了。”

“明明前幾天我檢查的時候還這麼有自信,人員一換立馬就開始擔心了起來,我有理由懷疑你對我這個情報人員的能力並不信任。”

我嘴上這般說著,心裏卻鬆了一口氣。

雖然我覺得蘇格蘭應該不會留什麼把柄給搬家公司的人發現,但是如果不久後出現什麼事情讓我們兩個人的身份暴露,那這些曾經進入過我們家中,翻動過物品並將所有東西打包的人將會是首批遭到懷疑的物件。說不準,我們下一個任務就是調查他們並解決掉其中一兩個最具威脅的人。

組織任務現在的我無法拒絕,但在規定任務以外,能減少一些對無辜市民可能的傷害就減少一些。實際上如果不是因為在私人物品比較多的情況,不藉助搬家公司而是隻依靠自己的力量進行搬運落在外人眼底很怪異的話,我想我也會向蘇格蘭提議兩個人解決搬家會麵臨的所有問題。

論力氣和體能,我跟蘇格蘭可都是世界一流的。

雖然不論我們怎麼做,搬離租住地都少不了家政人員上門清掃這一步驟。

畢竟不是所有的租客都能在搬家後留下一個乾淨整潔能讓房東隨時可以再次出租自己房子的環境。

我調侃的意味實在是太過明顯,蘇格蘭不可能沒有聽出來,不過他還是耐心向我解釋道:“我很相信瑪麗你的情報能力,不過他們可是專業人士啊,遇見的住戶很多。雖然我們覺得自己的物品很正常,但落在他們眼中會很奇怪也說不定。”

“因為長期生活在組織裡的我們以為的正常可能就是普通人眼中的不正常,就跟色盲患者一樣,無法分辨出部分顏色的差別,你是這個意思對吧。”我輕輕一跳,坐在了蘇格蘭家中的鞋櫃上,以一種我自己認為舒服的姿勢同蘇格蘭對話。

蘇格蘭並沒有製止我的這一亂坐行為,與我們平日做出的事情相比,這實在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他頷首,“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OK,在你的勸說下我也歇下了讓搬家公司全包的心思,”實際上我壓根沒想過讓搬家公司的人負責,不過我的心理活動蘇格蘭又不知道,嘴上火車亂跑,什麼話都說得出口,“不過我家裏的東西有點多,可能要麻煩你整理完自己家裏的東西以後再來幫我收拾一下了。”

蘇格蘭愣了一下,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我麵前露出詫異的神情,雖然隻有些許,但我還是感到一陣滿足。

畢竟蘇格蘭是個成熟的組織成員,能讓他露出詫異的神情,堪比讓隻顧賺錢的資本家為自己從員工身上奪走了他們的剩餘價值而自責相比。

不過這也不是意味著蘇格蘭牢不可破的演技已經被我敲出了一個小洞,可以留待日後擴大。隻是因為我這一行為是直接默許了蘇格蘭可以對我進行調查。

既然這次已經在我麵前暴露了,蘇格蘭也沒有必要再重新端出一副鎮靜、不為所動的樣子,他誠實地將他心中所想告知了我:“我以為你會提議讓你幫我收拾東西,沒想到會反過來。”

我坐在鞋櫃上晃動著雙腿,“雖然大部分日本女性都是整理收納的好手,但是很抱歉,我不是其中一員,我隻能勉勉強強將東西放好。也因為這個原因,對收拾物品這種事即使不能說深惡痛絕,但也絕對到了反感的地步。”

如果是跟明美一起整理還好,不提她偏賢妻良母型,有她幫助很快就能將東西收完。隻提有好朋友在,即使她隻是站在一邊看著我收拾,但有人能在我收拾的過程中與我聊天,心中的煩悶也能掃除很多。

“原來如此。”

蘇格蘭再次點頭,看著像是相信了的樣子,但我知道他一點沒信。我又不是剛加入組織的新手,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就將我的私人領地供他調查。

“實際上也有我之前翻找了你物品的原因,這次我也給你機會調查我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我們倆也算是有來有往。”我不介意在此基礎上再給蘇格蘭透露一些更深入的東西,“而且,就在不久前,組織已經派人潛入我家調查過一遍了。我既然現在還平安無事,你就知道那個潛入的人根本沒找出什麼東西。我不如藉著這個機會,贏取你的一丁點信任。搭檔之間一點信任都沒有也是很麻煩的,至少對懷疑來個冷卻,在短時間內,不要互相對對方抱有猜疑。”

蘇格蘭沉思了一會兒,“不過你既然這麼說,就表明在那個被派來的人潛入結束你意識到了有人進入你的家……不,如果是你,也有可能是在調查前就瞭解到了相關資訊,或者是在對方調查過程察覺到了不對勁。”

蘇格蘭的分析成功取悅到了我,我臉上的笑意擴大了兩分,不過還是朝蘇格蘭擺了擺手,自謙了幾句,“我在組織距離手眼通天的地步還差得遠呢,可沒本事瞭解別人的任務訊息,隻不過中途打斷對手吟唱還是可以的。”

蘇格蘭笑了笑,說:“那也很厲害啊。”

被長得好看的人誇了幾句無疑是一件心情愉悅的事情,不過為了防止自己過度膨脹,我調整了麵部表情,並將話題從我自己的身上移開:“不過那個調查我的人,也絕非等閑之輩。雖然被我打斷了吟唱,這次任務從不被我發現的角度上來看已經失敗了,但他的一些手法還是很犀利的。未來對付一些不像我這麼厲害的人肯定很輕鬆,而我這種人本來就少有,所以他會很快成為組織裡的另一顆新星也說不定哦。”

仔細想想,派遣那個金髮男子調查我這個情報專家,組織極大可能也是存著一次性考驗我們倆的心思。

我離開組織兩年,功力有沒有退步有待驗證。而那個金髮男子,也需要繼續考察他與強者,至少以前算是一個強者的人比拚時會不會落下風。

還真是一箭雙鵰的好戲碼。

“另一顆?”

蘇格蘭的關注點出現了偏移,應該是因為知曉對方調查我的具體情況我不會告知的原因,不過他的偏移也可以說是恰到好處。

“另一顆就是你啊!你也是新拿到代號的不是嗎,所以說是新星完全沒有錯啊。”我語氣輕快地說,“而且你們兩個有些地方很相似。”

我的說法引起了蘇格蘭的一些好奇,他問我:“相似?冒昧問一下,是哪一點相似。”

“實力不用多說,他得到了我的認可,你得到了組織授予的代號,而且——”我有意地拉長了語調,然後對蘇格蘭豎了一個大拇指,“你們兩個都很帥啊!”

蘇格蘭沒有猜到,一個好端端的話題,會被我偏到選美上。

如果隻是單純比美,我會把名義上被我單戀的諸星大也擺在台前。但我可不是這麼膚淺單看臉的人,在諸星大培訓未歸,實力還沒有得到檢驗、還沒有從我的司機名單上移開前,我是不會授予他組織新星的稱號。

……我也覺得他不被授予新星稱號比較好,組織成員還是普通一點比較安全。

將諸星大暫時拋在腦後,我現在需要應付的是此刻站在我麵前的組織新星蘇格蘭。

看在他之前還算比較夠意思地誇獎我,我也幫蘇格蘭跟那位不知名的金髮男子在外貌上決出了勝負,“雖然你們兩個都比較帥,而且帥得各有千秋,但我還是比較吃你的顏一些。怎麼說呢,雖然金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很好看,但是還是得考慮一些別的方麵。有的人雖然自己黑麵板是增加特色,快進到結婚生孩子這一步,總得為孩子的遺傳考量吧,美貌是一種稀有品,遺傳也是一個玄學,孩子遺傳到的五官排列組合大概率沒有父親這麼適合黑皮,還是白一點會比較好,所以我還是覺得蘇格蘭你比較好哦。”

很大可能是因為我快進得過□□猛,才認識幾天就同蘇格蘭涉及到了結婚生孩子的話題。所以蘇格蘭猶豫著回應了我他更適合生孩子的誇讚。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