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的新搭檔完成了一個簡短且不出錯的自我介紹,按照社交禮儀,我也應該有來有往的介紹我自己。
不過組織從來都不講究什麼禮儀,尤其是平級之間,所以在他介紹完畢後,我專註於用指腹摩擦杯子外沿,隻是偶爾餘光才會掃到同樣安靜的蘇格蘭。
“好吧,第一次不說話挑戰是我這個挑起人輸了,就煩請贏家蘇格蘭先生為我這個輸家再點一杯作為懲罰用的血腥瑪麗了。”我歪了歪頭,原本細細摩擦的手指也在說話的空隙撫上了蘇格蘭的臉,他並沒有拒絕。
沒有拒絕就是同意,配合酒吧裡閃爍的燈光,無比曖昧。
然而首先開展攻擊的我心中想的卻與曖昧二字毫無關係。
這個人的麵板不僅看起來很好,摸起來也很舒服啊……
好想捏一下。
想做就做,不過對方怎麼說也是一個擁有代號的成熟組織成員,我也不可能套用對待還未記事的嬰孩的方法,隻要控製好不會讓小孩兒反感的力度就開始隨意用手捏。
雖然我不喜歡組織中的絕大部分人,但也不想這麼直接了當的結仇。
“如果我告訴你我想親你這裏一下,你會拒絕嗎?”我用食指在蘇格蘭的臉上畫了一個圈,然而這隻是為了給我下一秒捏他的臉做鋪墊。
唉,在黑心組織工作真麻煩,連自己真實想做的東西都要繞上一個大圈,真是辛苦。
不過這些辛苦都是值得的,因為蘇格蘭的臉捏著真是超級舒服,治癒了我心靈的一部分,雖然與他跟組織合力給我帶來的致鬱相比還是差得遠,不過能治癒一部分總比沒有得好。
麵對我的問題,蘇格蘭笑了笑,“誰又能拒絕自己美麗的未婚妻呢?”
一般男女搭檔都喜歡安排成戀人關係,我跟蘇格蘭這組也不例外。
直接安排成未婚夫妻,是為瞭解釋為何在別人出錢讓我上學的情況下我還毅然決然地中斷了學業突然跑回日本——畢竟有了結婚物件也沒有必要繼續在國外待著了,一般家庭主婦的兼職工作也不需要這些學歷。
以上的價值觀我並不認同,但從忽悠別人來講還是挺有用的。畢竟大部分認同,小部分不認同,而不認同的小部分人也知道這是社會常態,所以並不會對我的這項行為進行懷疑。
不過隻要一想到用這種理由來搪塞別人還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我就覺得很生氣。
說好的婦女能頂半邊天呢,就是這種差別對待日本的GDP才一直沒有起色啊!
這麼一想組織在一視同仁方麵做的還是不錯的,不管是男性成員還是女性成員,都隻考慮他們的實力,對於失敗者和叛逃者的處理也是一樣,完全不會考慮對方的性別,最後都是一個死字。
——既然無法尊重所有人,那就傷害所有人。
論另類一視同仁,我隻服組織。
我鬆開手,嘴唇從手指剛剛觸碰過的位置緩緩移過去,不過並沒有真的親上去,隨後我重新拉開了與蘇格蘭的距離,在位置上坐好,“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忘記你還欠我一杯血腥瑪麗嗎?”
“明明是懲罰你的節目,怎麼感覺是在懲罰我啊。”蘇格蘭同我這般玩笑,不過也招呼了侍者讓他給我們送上一杯血腥瑪麗。
“因為你很喜歡我啊。”胡話隨口就來。
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但我怎麼說也是一個資深乙遊玩家,理論經驗十足,配合上我多年在組織中磨鍊出來的演技,一個沉浸於戀愛的人設就這麼立好了。
同樣進入到未婚夫角色的蘇格蘭也對著我寵溺一笑。
我覺得我依舊在玩乙遊,隻不過紙片人變成了現實中的角色。
當然,蘇格蘭的存在還是比紙片人們要厲害得多。
玩虛擬乙遊想談一場甜甜的戀愛隻需要往死裡氪金,而同組織成員進行的現實乙遊倒是不必談金錢這樣的俗物,隻是要隨時警惕自己的性命會不會一不留神就被“氪”掉了而已。
如果蘇格蘭不是現實中存在的人,我保證會為他獻上我一半的工資,不過很可惜,他就是。
為什麼這些長得好看的人都非要跟組織沾上邊啊。
俗話說,酒能消愁,恰好,蘇格蘭為我點的血腥瑪麗也被侍者端上來了。
我衝著蘇格蘭舉了舉杯子,沒給他反應時間便自顧自地將酒喝完了。
我起身,想要離開酒吧了,不過當然是跟蘇格蘭一起,我對他說:“今天是去你家還是回我家?我家有些亂,那還是去你家吧。”
即使我直接定下了去他家的日程,蘇格蘭也沒有任何不滿,至少表麵是這樣的。
他答應了我的要求,隻不過在答應的同時,對我事先進行了心理建設,“我家也有些亂,希望你不要因此對我好感降低。”
來到蘇格蘭的家,我覺得自己完全被欺騙了。
與他說的完全相反,他家不僅不亂,還整潔得像是由專業人士進行打整過一樣。
我說:“與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蘇格蘭為我從鞋櫃裏拿出了一雙乾淨的拖鞋,在聽到我的評價後平靜地揭穿了我的內心想法:“因為不像是會將我的資訊暴露出來的樣子嗎。”
“是的哦,這應該算是情報人員的通病吧,即便是組織給的情報也半信半疑,唯一全身心都相信的隻有自己找出來的證據。”麵對蘇格蘭的直接,我也沒有絲毫想要狡辯的意思,將高跟鞋撇下,換上了蘇格蘭給我的拖鞋在他的家中走動,併當著他的麵開始對房間進行搜查。
“好歹也考慮一下我在場吧。”蘇格蘭嘆了口氣,但並沒有真的用行動阻止。
我聳了聳肩,“這也是信任的一種表現形式,就像你現在相信自己已經將你想隱藏的東西藏匿好了一樣。”
“因為除了組織身份外,我也並沒有任何需要隱藏的東西,而這個身份從一開始就不需要對成為我搭檔的你隱瞞,血腥瑪麗。”
蘇格蘭並沒有被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影響到,對於試探者的我而言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不過如果換成搭檔視角,我對他的反應還算喜歡。
“我有一個想要給你的建議,你想聽嗎?”
蘇格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叫我代號的時候你可以省略一半直接叫我瑪麗。”雙手的動作停止,我轉身,對他展露出了微笑,“希望我們未來的合作能夠愉快吧,蘇格蘭。”
他客氣回答道:“希望一切順利。”
我很不給麵子地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就緊接了一句,“現在就有一件很不順利的事情。”
“什麼?”
“你家臥室隻有一個對吧,床也隻有一個對吧,那我之後該怎麼跟你同居?”都已經成為未婚夫妻了,同居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而且為了更好的完成搭檔任務,住在一起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點,“別告訴我我們要學習狗血偶像劇那樣一人一半床,那這就絕對不是一輛開往幼兒園的車了。”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而本身就是酒的我們,當然要杜絕任何可能的開車行為。
能拿到代號的人也不是會亂開車的人,蘇格蘭很快就說:“我會重新租住一間大點的新公寓,足夠我們兩個人日常生活互不打擾。”
就等著你這句話了!
作為之前濫用組織資金的懲罰,在下一個任務正式下發前暫時無法以任何理由申領到組織資金的我,隻能靠著新搭檔蘇格蘭,完成我換房子的願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