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折騰到深夜,在熏香的安撫下,我才艱難步入睡眠狀態。

早上醒來,不出所料,眼睛周圍黑了一圈。

好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神術名曰化妝,否則,我還真不能出門了,萬一被當作珍惜動物抓去動物園展覽就糟糕了。雖然滾滾生活在動物園很幸福,但虛假的滾滾是沒有一口好牙去享受竹子的美味的。

化妝完畢,我開啟了我的電腦,進入了我特意為了保密檔案設定的千層餅,一個資料夾裏麵又有四五個資料夾,要經過不懈努力,才能找到我的重點保護物件——一部全程晉江不可描述的乙女遊戲。

至於我之前翻譯的那份醫學情報,則是被我放在了我在華夏註冊的那幾個郵箱的草稿箱中。而網頁的瀏覽記錄已經被我清除,在下一份翻譯檔案到手之前,我也不會輕易再將他們開啟。這可以說是相對安全的儲存方式,至少比明晃晃地放在電腦中要好得多。

我想,當那位帥哥發現自己在這台電腦上花費了許多時間,最後找到的卻是這麼一個東西的開心,一定不亞於研究了很久中文,最後卻發現我是在罵他的時候。

可不論我如何試圖在心中貶低那位帥哥,我也清晰知道,在我的內心深處是對他存在懼怕的。如果隻是一個簡單的調查人員,我可不會被硬生生逼出黑眼圈。

一部分的懼怕來源於他是被朗姆派來的這一點,不過這隻佔很少一點的原因,絕大部分的懼怕,則是由於他昨天安放的那麼多個監聽器。

是的,我最開始找出這些監聽器的時候,以為他走的是數量和質量並存的路線。

數量不用多說,而質量上,雖然被我全部翻找出來了——我沒有上帝視角但我自認為將能藏的地方全部檢查了一遍,除非他的監聽器能隱身,否則不可能被我漏過。於是這一翻找出來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我本身也精於此道,不過是敵強我更強罷,不能直接就否認對方的實力不行。

所以當時我還有些開心,孫悟空再怎麼強也翻不過如來的五指山。

後來泡澡的時候,我纔在漂浮在水麵上的小黃鴨的陪伴下,想通了這件事。

他哪裏是想要監聽我,他是想通過我找出監聽器的順序,確認我最重視的地方在哪裏。以此,他也能繼續進行他下一步的判斷。判斷他翻找時找到的資訊哪些是對我重要的,又有哪些是對我不那麼重要的。

他之前在回答我的問題前,特意提及書架和電腦主機,也是因為他心中最為懷疑的就是書架和電腦。想在我心中悄悄埋下一根刺,等他離開後,這根刺就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說不定就算我心中不想放他走,他也會特意誘導我,通過誘導威脅等一係列手段,促使我讓他離開。

……被徹底套路了啊。

我頭痛欲裂。

現在就連組織裡的小嘍囉都這麼厲害了嗎?

那怎麼伏特加這個有代號的還隻會開車啊。

日常損了幾句琴酒那邊的成員,我的心情才略微舒緩了那麼一點,不過被雙手捂著的頭,還是在爆炸的邊緣。

那個帥哥以後一定會成為我在組織中的最大對手的。

我從他身上看到了潛力,大概在不久的將來,他就會取得組織代號吧。

早知道之前為了自己的氣勢就不那麼損他了。

這個想法才剛冒出來不久,就被我用手死死摁下去了。

不管未來怎麼樣,至少當時我是開心的。而且雖然我們都是無產階級,但明顯他已經腐朽了一大半,對抗這種叛徒就應該秋風掃落葉!

雖然我個人的力量並沒有秋風這麼厲害,他也沒有秋風那般弱小。

暫時將雜七雜八的糟糕心態清楚出大腦,我開始專心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位金髮帥哥要怎麼向派遣他這項任務的人報告,我倒不覺得僅憑他現在沒有代號的狀況,能直接跟朗姆溝通,不過也差不離,反正最後都會傳到朗姆耳中。

能直接威脅我的生命,暴露我對組織已經沒有忠誠的資訊絕對不會被他找到。但他說不定也翻找到了有那麼丟丟重要可以作為以待後續確認使用的資訊,而且,他的調查又不僅僅隻限於今天翻找我家,還有之前在醫院附近便利店打工那段時日對我的監視打聽。

醫院。

諸星大。

[為什麼會與一個與組織沒有絲毫關聯的人一直待在一起呢?]

我想起了金髮男人的質問。

見色起意是我胡編亂造的,但他當著我的麵,專門提著點,肯定是別有深意的。

為什麼呢?

他會不會在諸星大身上多做文章呢?

像我這種明麵上有正式身份的組織成員,有與組織毫無關係的戀人、甚至是妻子或丈夫都是一件不奇怪的事情。畢竟這種社會關係也更方便我們以普通市民的身份隱藏在這個世界,當然,被枕邊人發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據我所知,甚至有人為了製造身份而刻意跑去孤兒院□□。

當然,這種利用未成年兒童並且很有可能未來也讓其深陷組織泥潭的行為我先罵一句人渣。

所以,即使我對諸星大真的有意,有意到想要組建家庭的地步,這也不能成為他在組織內部攻擊我的證據。

除非他能證明我是一個戀愛腦,將諸星大至於組織之上的地位。

他不會要亂編造證據吧?

我看他完全是出於一個組織成員的角度,所以隻能從他身上看到源源不斷的惡意,隻有他那張臉偶爾出現在我的腦海中,能短暫阻擋這一攻勢。

差不多能有個零點一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