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抱歉抱歉,在路上遇到了一些意外耽誤了時間,希望不會影響到節目的錄製。”
“怎麼會呢?倒不如說您能遇到炸/彈真是幫大忙了——咳咳,我的本意自然不是希望您和您的家人出意外。您可是毛利小五郎啊,別說是炸/彈了,就算是隕石墜落,您都能完美解決!”
雖然通過之前的對話,這位男主持人已經暴露了自己是毛利小五郎的迷弟的事實。
但在毛利小五郎到達後的發言,明顯昭示出我對他迷弟屬性的判斷還不到位。
隕石什麼的,已經完全超出偵探的解決範圍了吧?
不獨我一人抱有這樣的想法,無論是毛利小五郎的親生女兒,還是真正“幫助”毛利小五郎破案找炸/彈的柯南,臉上都已經露出了無語中夾雜著尷尬的笑容。
不過作為當事人的毛利小五郎,雖然嘴上說著“我不可能解決隕石啦”,但嘴角揚起的幅度,都足矣掛上好幾個包包。
嘛,至少這個心態挺讓人羨慕的。
毛利小五郎和男主持又來了好幾個回合,別的不說,在如何讓自己的吹捧變得膩味上,我又有了不少心得。
而站在我身側,剛剛偷瞄了好幾次手錶的女主持,終於看不下去自己的搭檔了。
“一直佔據著毛利老師的你有一些過分誒。我就不抱怨什麼了,畢竟僅僅是見到島石老師和毛利老師,就值得在我普通的人生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但你總得讓島石老師和毛利老師互相認識一下吧?擔心兩位老師認識了對方就忘記你了?”
“啊,被你看穿了。閃閃發光的人總是容易被閃閃發光的人吸引,要是不現在抓緊時間讓毛利先生留下印象。之後絕對!絕對會被遺忘到太平洋海底的!”
不耐煩歸不耐煩,女主持也沒想讓由自己的搭檔和毛利小五郎聯手炒熱的氣氛down下來。
而她的搭檔也沒愧對她的自貶——我的意思並不是他必須要為了氛圍充當醜角,但他至少沒來一句類似於“毛利先生纔是最重要的,島石千佳算哪根蔥”的話語。
我肯定是不會尷尬的,但誰叫毛利小五郎背後的男孩(?)柯南也在場。
這種一拉一踩豈不是顯得我差他很多!??
我撇了一眼比我矮上許多的柯南,無用的勝負心開始燃燒。
然後在毛利小五郎抓住柯南的領口,把柯南提到我麵前的時候,徹底熄滅了。
“這是寄住在我家的柯南,特別調皮搗蛋。如果他找島石小姐問東問西,不用看在我的麵子上,直接不理他就好了。”
謔謔謔~
我內心不斷對柯南發出嘲笑,明麵上則發揮出自己的超強演技,裝出一副和善、純真……幾乎所有正麵積極的詞彙都能從我身上尋到影子的樣子。
“怎麼會呢,這個孩子一看就又聽話又聰明。柯南,能告訴姐姐今年你讀小學幾年級嗎?”
被我摸著頭頂的柯南:“……”
“柯南在讀一年級哦。他偶爾……也會像現在一樣害羞。”小蘭絞盡腦汁,終於為柯南的沉默想出了一個理由。隻是看她的表情,明顯的連自己也騙不了。
我歉意的一笑:“是我忘記了這個年紀的小朋友都不太喜歡別人問年級。論雷區,僅僅排在大家追問他們的成績。”
“對於柯南來說,成績可能不是雷區。畢竟我們柯南,可是剛剛拿了滿分哦。”小蘭推了推柯南,有些驕傲地說到。
我鼓掌:“拿滿分可不容易,柯南真厲害!”
換我回小學,我也行!
……
地點:走廊盡頭。
人物:剛被“大姐姐”們輪番誇耀了的柯南,以及作為大姐姐誇耀完他的我。
“——你這樣有意思嗎?”
雖然柯南不知道這裏還潛藏著另外一名組織成員,但電視台人多眼雜。他在表達憤怒之餘,仍未忘記壓低聲音。
“總比某些人覺得自己小學成績滿分就是天選之子,所以非常勇敢地以身犯險得好。”我涼涼道。
柯南不受影響,堅持本心:“告訴你的話,事情會變得更複雜吧。”
“但是即便你們瞞著我,最後的事情發展也沒簡單到哪裏去。”
“哦,這不是因為沒瞞成功嗎。最後你還不是趕來了。”
“你這顛倒因果的能力我還挺佩服的。”
柯南想了想,非常懇切地回答道:“都是向你學習的。”
我一時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憤怒。
我思考了幾秒,柯南雖然沒有他外表表現出來那麼的年幼,但說到底,也隻是一個未成年人。展露太過極端的情緒,對未成年人的心理健康影響不好。
所以含蓄一點。
含蓄一點。
“你還差得遠呢!”
柯南翻了個白眼,又自我安慰:“算了,看你這麼輕鬆的樣子,組織應該暫時沒有針對灰原的計劃了。”
“暫時來說是這樣的,但也說不準什麼時候他們又想起來。”手指指向準備室的位置,我問,“你喜歡的那位毛利桑,後來有問你什麼嗎?”
唰的一下,柯南的臉頰就染上了害羞的紅色,他偏還要嘴硬:“誰喜歡她了。”
“你忘了你麵前的人是以什麼身份被電視台邀請的嗎?我可是日本最有名氣的情·感·谘·詢·師。”我一字一頓地說。
“我記得你唯一一段情感經歷是跟赤井先生共同出演的吧。沒有真正的感情經歷的情感諮詢師,還真是可靠。”
心臟被箭矢插中,我模仿柯南剛才自我安慰的樣子,說:“算了,看你這麼死鴨子嘴硬的樣子,毛利桑應該沒有察覺到黑衣組織的存在。”
“不幸中的萬幸,如果讓她知道了……”
柯南的眉宇間都寫滿著擔憂。
“會很危險。”我接過他的話,“下次記得再小心一點,如果這次組織這邊執行任務的不是貝爾摩德,他或者她又僥倖逃回去了,你跟毛利桑都會被組織盯上。雖然有證人保護計劃這一條路可以走,但拋棄過去的一切,可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我明白,不管是為了小蘭還是為了其他人,我都會更為小心。這次貝爾摩德那邊,多謝你了。”
我擺了擺手,沒有攬功:“這次我可隻保下了自己。貝爾摩德沒有將你們的事情上報給組織,全靠你們自己。”
“嗯?”柯南疑惑了,“靠我們自己?”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貝爾摩德很喜歡你和毛利桑。”為了讓這份喜愛更具象化,我補充道,“也就比我差了那麼一丟丟。”
柯南陷入了沉思,大概率是在搜尋自己過去跟貝爾摩德的交集。
“之前我跟小蘭去紐約的時候,跟當時還是莎朗的貝爾摩德有過接觸。但我想那些接觸,應該不至於讓貝爾摩德將我們置於比較高的位置……吧?”柯南說得很不確定。
“那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貝爾摩德,我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餘光瞟到有人走過來,我立馬從擺爛狀態切換到營業狀態,“可不可下次再接著玩捉迷藏呀,我們現在先一起回去找你的小蘭姐姐。”
柯南裝小孩也是裝習慣了,立馬稚聲稚氣地回答:“我聽島石姐姐的!”
聽島石姐姐話的柯南,回去就被認為他又搗亂的毛利叔叔捶了。
雖然暴力不可取,但柯南的麻醉針可沒少對著毛利小五郎的脖頸用。
唉,也算是一報還一報。
也因此,我隻是口頭上假意勸阻了兩句。
在柯南經受完本次磨難後,便將他扔在一邊,與毛利小五郎還有兩位負責控場和調節氣氛的主持人一起過錄製流程。
“……兩位老師還有什麼疑問嗎?”
我微笑:“沒有。”
毛利小五郎更為自信:“完全沒有。”
這次的錄製圍繞破案。
請的兩位嘉賓,毛利小五郎不用多說,他名聲在外不讓他分析案件那簡直就是白瞎他的高額出場費。
至於我,就是來分析分析促使案件發生的情感因素,以及稍微有教育意義地告訴大家如何解決類似的情感矛盾。
對於我這樣的情感理論大師,這當然是小菜一碟的事。
但對於沉睡後才能破案的毛利小五郎……能越過思維定式,開拓大家的想像力,也是一種天賦。
至少我就在錄製的兩個小時內,一次又一次地明白了自己是多麼的缺乏想像力。
上一個讓我產生這種意識的,還是萬惡之源野崎梅太郎。
當然,毛利小五郎還是比野崎梅太郎好上不少的,至少他不會對別人的感情異常八卦,並隨時給你來個性轉體。毛利小五郎最多隻會在有人找上他的時候,提供感情方麵的偵探幫助。
“如果島石小姐發現自己的丈……未婚夫、男朋友或者曖昧物件有異常,歡迎來毛利偵探事務所找我,我保證將對方的行蹤調查個一清二楚。”
臨分別前,毛利小五郎將自己的名片遞給了我。
我嚴重懷疑,促使他遞給我名片的原因,是我在錄製過程中對出軌被傷害心理的侃侃而談。
——我就不能是一個沒未婚夫、沒男朋友的理論王者嗎!
……雖然曖昧物件勉勉強強、勉勉強強還是有的,但無論哪一個也不是你能找到蹤跡的普通人。
糾結了一下,我還是接過了毛利小五郎的名片,妥善放置好後對他說:“如果未來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找您。”
一旁,柯南的眼鏡反射出了詭異的白光。
讓人很想提醒他,孩子,換個太陽不刺眼的地方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