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緊張又刺激的“聚會”結束後,生活又回歸到了平靜。

當然,隻是看似平靜。

為了保護柯南和小蘭,慘敗的貝爾摩德不僅不會將失利的真正原因告訴其他人,甚至還會發揮她影後的演技實力,試圖誤導他們。

但,考慮到組織幹部那迷一般的思維能力,我對貝爾摩德的誤導能起多大作用持悲觀態度。

最典型的例子應該就是琴酒。聚會參加者有誌保有赤井秀一,我覺得他會直接過濾掉貝爾摩德的發言,直接認定搗亂的是我——誰叫我跟貝爾摩德的關係也擺在那裏呢。

向我透露了卡爾瓦多斯動向的波本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現在絕對正在為自己手握線索而沾沾自喜。

天地良心,我這次可是堅定地(在結局已定後)站在了貝爾摩德身邊!

但所有人都將懷疑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

包括跟我關係在組織上還算得上融洽的基爾。

“那天……”

“不清楚,沒插手,與我無關。”

基爾一開口我就知道她要說什麼,連忙打斷,來了個否認三連。

基爾挑起了一邊的眉毛,用好奇與疑惑兩種情緒交雜的語氣說:“雖然我確實是想問你清不清楚貝爾摩德那天的任務,但你否定得也太快了吧。”

我也知道我的反應很接近此地無銀三百兩,但我也沒辦法啊。

我攤開手:“每一個組織成員,是的,我可以自信地說每一個。隻要是問到我的頭上,肯定都是覺得貝爾摩德的失敗跟我脫不開關係。你就算裝得再像也沒用,因為從你欲言又止開口那一刻,你的心思就已經完全暴露了。”

基爾笑了:“我就不能跟其他人稍微有些不一樣嗎?”

“也不是不可以。”我點了點頭,“不過首先,你需要將我對於你的有關記憶清空。”

基爾像是聽取了我的建議,認真回答道:“很有難度。”

“不是很有難度,是根本無法達成。”我糾正。

基爾聳了聳肩,略微有些遺憾地說:“看來,我也無法從你口中套到一句關於那天事情的有用情報了。”

“因為我本身也跟你一樣處於一頭霧水的階段。不,應該說我比你還慘一些,畢竟隻要是知道我跟赤井秀一叛逃前關係的人,都覺得我這次幫了一把FBI。”我適時地嘆了口氣,不過臉上並沒有多少失落,反而帶上了揶揄,“你們可比我這個前女友還要更相信他的魅力,嗯,我現在該與有榮焉嗎?”

“或許?”基爾不僅回了我一句玩笑話,還難得吐露出一句不影響目前形式的實話,“畢竟赤井秀一的‘魅力’,是建立在組織成員針對他的行動全部失敗上。”

組織成員人均慕強不假,但基爾說出這番話肯定也有“不確定我是否還愛著赤井”的考量。

如果我還愛,誇讚赤井秀一的實力說不準能拉近我倆的關係。

如果我不愛了,那這就是陳述事實,也不至於引起我的反感。

雖然組織大方向是討厭一切叛徒,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

——組織又不是人均琴酒。

我無比認同地附和道:“是啊,明明是組織決策有問題,成員行動有問題,乾不過赤井秀一還非要怪到我身上,我又招誰惹誰了啊。”

雖然會誇赤井秀一,但涉及到攻擊組織,基爾還是噤聲了。

又抱怨了兩句,我也將話題轉移了,說:“以我為鑒,千萬別在組織裡找男朋友。”

“就算沒有你的前車之鑒,我現在也沒這個時間與精力。”

基爾這話說得淡然,我卻從中聽出了一分社畜的辛酸。

日本這邊的任務基本我倆對半分,論兼職工作,基爾也不比我少多少,不然我怎麼可能在日賣電視台偶遇她。

“也是,”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不管在哪個地方,想站穩腳跟都不容易。”

基爾順著我的話說:“是啊,得付出非常多的努力,外加一些不知道何時才能降臨的運氣,才能取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的運氣說不定馬上就會降臨了。貝爾摩德在日本吃了這麼大個虧,肯定會把琴酒的注意力從美國再次吸引回日本。而這一年在日本活動頻繁的、尚且存活的幹部就隻剩你跟我——我可不想落到琴酒手下,想必他也不希望得到我的‘幫助’。”

折磨琴酒我舉雙手贊成,同時折磨我自己,那就大可不必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覆,基爾抬起手臂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溫和提醒:“距離你與主持人他們碰麵的時間好像隻有十五分鐘了。”

顯然,基爾絕對是聽說著名感情分析帶師島石千佳,今天受邀前往錄製,纔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日賣電視台。

——她平時的上班時間可不是這個點。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巧合,有的隻是必然。

今天看到基爾的第一眼,我就明白她跟我想的一樣,打算抓住貝爾摩德失敗的良機。

“啊!”我小小地叫了一聲,假裝是在她的提醒下發現了時間的飛速流逝,“那我得先去準備室了,如果不比約定時間早幾分鐘,那些等了很久的主持人和嘉賓,說不定還會以為我在耍大牌。”

就這點上我還蠻喜歡組織的,提前到達是對任務的看重,準時到達是對時間有超強的感知力與掌控力,至於遲到……那還是涼涼吧。

基爾說:“不至於,因為在你到達之前,另一位被邀請的嘉賓毛利小五郎還沒到電視台。我想即便他現在已經進入準備室,最多也不過比你早十分鐘。”

這次我接受日賣電視台的邀約,主要原因就是另外一位嘉賓是毛利小五郎。未來為我跟柯南接觸隻會多不會少,還有一個必須要感謝的小蘭,那正式結識一下毛利小五郎就很有必要。

盤算了一下時間,我才又順帶了一個基爾。

“沉睡的小五郎啊,也不知道他真有外界傳的那麼神,還是空有虛名。”我假裝不知道毛利小五郎的底細,在基爾麵前感慨了兩句,隨後,朝基爾招了招手,向我的目的地走去。

準備室並沒有多少遮擋物,所以當我推開房間後,就明白毛利小五郎還沒來。

怎麼,耍大牌!??

我還沒問出口——也不可能這麼直白地問出口,坐在裏麵的、應該是擔任主持角色的女性,就解釋了毛利小五郎為何還沒到的原因。

“島石小姐,毛利先生和他的家人在前往我們電視台的路途中,發現他們所乘的出租出安裝了定時炸/彈。雖然剛才據毛利先生的女兒說,炸/彈已經拆除,但他們重新趕往電視台也需要時間。可能需要麻煩您在準備室多等十幾分鐘。”

我連忙擺手:“不麻煩,完全不麻煩。不如說剛遇上炸/彈,就能這麼快調整好心態趕來參加錄製的精神,更讓人震驚與佩服。”

另外一位男主持人相較於我裝出來的那份驚訝,就顯得非常平靜了,他說:“這可是沉睡的小五郎幾乎每天都會經歷的日常。”

不,這明明是某個變成小學生的高中生偵探的日常。

而你口中沉睡的小五郎,隻是一個幾乎每天都要被麻醉針紮的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