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待我們三齊心協力解決掉了飯桌上一半的飯菜,柯南才緩緩歸來。
他的臉色不算太差,但同好看二字也絕對扯不上關係,讓人十分懷疑他是不是對我們這種不管他自己吃飯的行為有所不滿——這當然是不可能的,百分之百,隻是這位高中生偵探沒能從剛才的那通電話中要到自己最想要的情報。
即使他對此早有預料。
“一般人也不會將重要的訊息輕易就告訴一個認知中的小孩子,更何況是曾經在那個組織當過臥底的人。如果對方真隨隨便便就告訴你訊息了,那新一你反倒要擔心他的口風緊不緊了。”阿笠博士一邊安慰著出師不利的柯南,一邊示意他過來加入我們的乾飯事業。
雖然實際年齡不過十七歲,不過柯南經歷的事情放在成年人當中也算得上豐富,這點不順不至於影響到他的食慾。他重新坐在了我的右側,拿起了筷子,不過還是沒忍住吐槽了一句:“小孩子的身份真難用。”
“但組織至少不會花精力去懷疑調查一個小學一年級生,從安全形度上看,還是穩賺不賠的不是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視線主要落在了誌保身上。
相比隻是真實姓名出現在了APTX4869服用名單上的柯南,明顯是全組織都知道她處於在逃狀況的誌保在變為小孩後更得利。
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她的同學一起走在大街上,畢竟就算是從小在組織長大,能記得誌保小時候模樣的人組織也沒幾個。
“所以我差點就要被那位諸伏警官保護轉移了。”柯南本來想攤開手,擺出一個無語的姿態,奈何他手上的筷子限製了他的動作,於是他被迫中途改為聳肩。但想表達的意思還是好好地傳達給了我。
“唔,任誰知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跟黑衣組織扯上關係都會很擔心吧。而且那位諸伏警官親身經歷過被組織圍捕,比旁人更加清楚被組織盯上是什麼樣子。如果不是因為在組織裏麵搭檔過,他比較信任我的實力……”我假裝沒有感受到誌保若有所思的視線,普普通通地將剩下的話說了下去,“估計你還要花更多口舌才能阻止他現在就讓信任的同伴接你離開。”
柯南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他的態度軟化也確實是在我提了‘島石姐姐說了一定會保護我’後。”
“沒辦法,誰叫我就是組織裡實力的象徵呢。”我甩了甩頭髮,自信地來了一句。
柯南含含糊糊地發出了一節氣音,擺明著不想贊同我,但又不想直接駁了我的麵子。
大概是因為他現在仍舊有求於我。
我打心底不願意將一個外表五六歲的小孩兒想得那麼的市儈。
但誰叫他嗯啊哦了幾聲後,又立馬切換到了詢問模式,重點圍繞剛剛才將他拒絕掉了的諸伏景光。
柯南這種從哪裏跌倒就要從哪裏爬起來的精神還是很令人敬佩。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誠地向他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首先先從讓他真正相信你是一個可以自己保護自己的小孩子,而不是受我保護的小孩子開始吧。現在你手頭不就正好有有這麼一件事嗎?”
柯南露出了一個茫然的表情:“現在?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都是關於APTX4869的吧。但第一這件事主要是你和灰原在負責。第二,如果將葯的內容告訴了諸伏警官,那我和灰原的身份也沒辦法隱瞞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將答案揭曉:“我·那·下·周·就·要·陸·陸·續·續·交·的·作業·們!”
恍然後柯南又陷入了新一輪的迷茫。
偉大的高中生偵探顯然並不覺得靠翻書和搜尋等一係列方法,將大學生的作業解決掉是一件多麼厲害的事情。
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所以他在自我懷疑(也可能是懷疑我)之後,還是拿起了我那輕輕幾本,卻儲存了無數心酸淚的作業。
我注視著柯南,雙眸中多出了一分成年人看小孩時特有的那份憐愛:“他還是安靜的時候最可愛,最像一個真正的孩子。”
“不,真正的孩子還是要比他吵上好久幾倍。”
因為說出這番話的是已經成功混入一年級小孩子中的誌保,所以我這個成年人無法提出任何反駁意見,默默坐回到電腦前。
定睛一看螢幕,veryeasy!
因為這兩頁的中文,我當初全都是按照類似於“吢裏の痛,該給誰講、涐眞の承綬卟起”這種非主流中二火星文風格進行的翻譯。
開工,我現在就要開工,尋找我過去的、真正的(大學)一年級的回憶!
哪湜莪迣厾哋圊舂錒!
“你的手機。”
興奮無比的我,反倒比路過的誌保慢上兩秒才注意到手機傳來的微弱響聲。
“誰在這個點打我的電話啊,千萬別是琴酒喊我加班啊……”不願意離開鍵盤的右手在左手在桌子上探手機的功夫繼續進行著打字工作,直到我勉強施捨了這通電話一個眼神後才按下了暫停鍵。
其實按下暫停鍵的不止我的右手,還有她的好朋友左手。
其實也不止她們這對好朋友好搭檔被按下暫停鍵,還有協助她們工作的大腦啊,跟她們難得一聚的雙腳啊……
“難道是那位大人的電話?”
誌保做出了在她認識範圍內的最佳推斷。
畢竟我現在……好吧,我必須得承認被按下暫停鍵的並非是我身上那麼一兩個部位,而是我整個人。
我抿了抿唇:“不是,如果是的話我也不會任其變為未接電話。”
顯示螢幕上已經多出了一個未接來電。
誌保也在我將手機展示給她看的時候,通過號碼已經確認了這通來電並非來自於那位大人。
她立馬解除了警惕狀態,沖我擺了擺手:“那讓我看看你之前翻譯的成果吧。”
聞言,我頗為順從地從凳子上離開,將寶座讓給了她。
誌保仍不滿足:“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麼?”
“我不站在這裏還能幹什麼?”我疑惑反問。
“隨便逛逛走走,停停看看,回回電話……選項這麼多,我又不是你,你自己選唄。”誌保將她的視線正式放在了電腦螢幕上,這不放不要緊,一放嚇一跳,“為什麼這裏又有方塊又有桃心?”
雖然誌保不通中文,但這些符號圖案也跟語言沒什麼關係,隻要是個會上網的都不會認不出。
也正因如此,當這些符號圖案夾雜在她看不懂的中文裏偶爾出現一次時,才更令她驚訝。
“這是那邊的一種特殊網路用法,象徵著青春。”
當我說完“青春”二字後,明白了些什麼的誌保果斷點開了我正在翻譯的、至少文字熟悉的版本。
“我現在先來修改一下吧。”
雖然誌保的形象完全不像,但我還是感受到了類似於老師當場改作業的壓迫感。
於是我接受了誌保先前給出的建議或者說是選項。
逛逛走走去了阿笠博士家的花園,又停在此處近距離欣賞了一下草木的美麗,然後將剛才的未接來電打了回去。
如果我糟糕的記憶力沒有出錯的話,這通電話的主人應該正是諸伏景光。
那我應該讓柯南打過去才對啊,從哪裏跌倒又繼續在哪裏跌倒,最適合教育這種外表酷似小孩的高中生偵探了。
正在我將糾結著要不要大叫一聲讓柯南出來,又或者乾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直接將自己的手機扔給他的時候,電話打通了,熟悉的聲音在耳畔再度響起。
“是……千佳嗎?”
鑒於我剛剛纔回憶了一下青春回憶了一下童年,我很想跟他說“適個迣鎅忲殘涊,莪竾芣倁檤莪湜誰”,不過語言實在不能將火星文的精髓描述出來。
所以猶豫再三,思慮再三後,英明神武的我還是選擇了一種較為普通的方式回答諸伏景光的話語:“如果你是要還一筆钜款給我,那我就絕對就是本人。如果你是要找我追債,那很抱歉,你就絕對絕對找錯人了。”
諸伏景光不會選擇後者。
我篤定著這一點。
逮著能讓人欠錢的機會,就絕不放過,甚至想方設法要更多,那是隻有波本那種陰險狡詐之徒才做得出來的事情。
至於我讓諸伏景光成為我的欠債人……他叛逃的時候,我可是二話不說地給他提供了免費的車子,免費的房子,免費的水電氣還有最重要的打折批發速食麵。
因為這些東西,他才順利地度過了難關。
而我為此又付出了什麼呢?
為了避免所有有可能的危險,即便在他順利回到公安後,我也不敢將曾經的安全屋和汽車售賣出去,隻能閑置在一邊。水電氣和速食麵更不用說了,尤其是速食麵,我現在就算去翻垃圾場,也翻不出它屍體的一部分了。
我是真的可以指著我的錢包,沖諸伏景光大喊:諸伏景光,你欠我這裏的,拿什麼來還!
所以我事後漫天要價,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至少諸伏景光是能夠理解的。
“沒錯,我是來還你一筆钜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