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黑衣組織裏麵有代號的人你接觸過幾個?有哪些你知道具體聯絡方式和常住居所?”
江戶川柯南,為了避免以後說順嘴了我還是選擇稱呼他現在的名字。
在他心中我八成是一個掌握了無數情報的牛逼女性,隻從我這裏獲得APTX4869的資料太不符合偵探那勇於探索的精神,因此,他抓住了我休息手指休息腦子的吃飯時間。
一些邊緣性質的、較為安全,或者說與他跟誌保緊密相關的問題,我還是很樂意為他解答。但他的問題顯然已經直接進化到了“我要去直接跟組織幹部正麵PK”——當然我知道偵探一般是搞智鬥,但這不妨礙我提出這一懷疑。
“無可奉告。”放下筷子,我給工藤新一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叉,“即便你知道了這些你又能做些什麼呢?潛入他們的家,安裝竊聽器?不要以為組織幹部都是蠢貨,能混到代號的基本上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你乾這些就隻是在浪費竊聽器。”
我篤定無比的態度引起了柯南的疑惑,他問:“你試過?”
我聳了聳肩:“試過。不僅我試過別人也試過,最後證明瞭這完全是無用功——至少在我瞭解具體聯絡方式和最近居所的幹部那裏完全是無用功。”
柯南想試試倒是也無妨,隻要戴好手套不留下任何指紋就算事發我也可以全攬到自己身上,反正我做這種事情被發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這收穫跟損失完全不成正比,所以我也隻是想想沒有說出口,免得柯南深受鼓舞真的做出些什麼讓我頭痛的事。
“你們互相做這些……”
“很友愛對吧。”
柯南的嘴角很明顯地抽了一抽:“你對友愛的認知怕是有些錯誤。”
“發現對方的竊聽器最多不過吵上一架再陰陽怪氣幾句,在黑衣組織這種動不動就見血的組織裏麵還算不上和諧嗎?換做是敲了你一悶棍的琴酒……也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在座的人除了阿笠博士以外,對琴酒都有一個清晰的認知,不需要我再贅述。
聽見“琴酒”二字,柯南遲疑了好一陣才問:“琴酒那天,為什麼會放過你呢?明明你放跑了宮野明美,應該是他心中罪無可赦的叛徒才對。”
這不僅是柯南的疑惑,也是誌保和已經被赤司安全送離、遠在華夏的明美的疑惑。
當然,這不代表他們都希望我駕鶴西去。隻是這件事,因為牽扯上了琴酒,本身就帶上了將不可能變為可能的傳奇色彩。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天下攘攘皆為利去。組織高層裏麵有人認為我能帶來的利益是不可被他人替代的,所以我活了下來,就是這麼一件簡單的事情。不過如果你想再追問是怎樣不可替代的‘利益’,那我隻能告訴你這是一個秘密。”
現在柯南和誌保知道我跟烏丸蓮耶存在血緣關係又能如何,他們是能用我去威脅烏丸蓮耶呢?還是能用我的身份去對組織其他成員發號施令呢?
都不行,那讓他們知道了除了讓大家的心情更複雜外一點用都沒有。
跟誌保和阿笠博士用眼神交換了無數次意見後,柯南還是沒有選擇繼續追問我已經斬釘截鐵地表示什麼都不會說的話題上,轉而非常聰明地問:“那你有什麼重要且可以告訴我的訊息嗎?”
“還真有。”我承認我是故意地,但我就是忍不住拉長停頓時間,在大家的好奇達到頂峰時才告訴他們的答案,“日本公安和FBI派來組織的兩位前臥底的聯絡方式。昨晚我問了他們願不願意幫一個跟組織有關係的人,他們都表示願意。當然,你放心,在沒有取得你本人的首肯前,我沒有透露你的任何個人資訊。”
誌保的臉上露出了“你果然揹著組織跟他們兩個偷偷保持著聯絡”的無奈表情。
這可冤枉我了,我手上也不過擁有他們的社交賬號,在他們叛逃後基本上幾百年不使用一次。也就最近急需江湖救急,才將他們兩個的賬號重新撈了出來。
頗有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那feel。
柯南大約也是從誌保那裏知道了些我的情報,對於我跟組織臥底有聯絡,一有聯絡還直接是倆,顯得並不過於意外,很快就接受了我哪裏都有幫手的設定。
“那就麻煩你了。”柯南誠摯地向我道謝。
於是我飛快地向他報了兩串數字,盡量公事公辦地說:“前者是組織代號蘇格蘭,本名諸伏景光的日本公安的電話號碼。後者是組織代號萊伊,本名赤井秀一的FBI搜查官的電話號碼。”
“不過他們願意無條件給我提供的幫助應該是指安全這一方麵。關於組織的情報,大概率會像你一樣不願意透露過多。”存完電話號碼,柯南說到。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關於組織,現在你纔在山腳下開始慢慢爬呢,我這個在山頂的人就算告訴你山頂的糟糕風景對於你爬山也沒任何助益。”我也沒忘替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兩個被我拉下水的人提前解釋一下,“我這個單打獨鬥的普通個體戶都這麼想了,他們兩個背後有公安有FBI的肯定考慮得更多,限製也更多。”
柯南也不是不明白這一道理,隻是作為無法得知實情的人,他或多或少都會感覺到兩三分鬱悶。
“我應該可以不用告訴他們我的真實身份吧?”
禮尚往來,他也想要隱瞞自己身上最重要的秘密,也就是他其實是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
我想,如果柯南是通過一係列機緣巧合認識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肯定不會主動透露自己的身份資訊。畢竟讓一個秘密永遠是秘密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要再增加知情者。
但因為我充當了引薦人,考慮到我在這中間花費掉的人情(其實並沒有),才會專門徵求我的意見。
“那是你的秘密,當然是看你自己怎麼決定了。”
不提他和阿笠博士救下了誌保這一件事,光論他給足了我麵子這一點,我都不會插手他做的一些對自己生命安全完全無害的決定。
“未來他們問起來,就麻煩你告訴他們我隻是一個無意間撞破琴酒交易的偵探了。”
我微微一笑:“完全沒問題。”
“美國時間現在應該是深夜。”一邊唸叨著,柯南一邊拿著手機走到了另外一間房間,杜絕了我們聽到他談話內容的可能。
“感覺你鬆了一口氣。”誌保看著我,悠悠地說到。
“因為送走了一個一直纏著我問問題的人啊。”我伸了個懶腰,重新拿起了筷子。
柯南再繼續問下去,飯菜都要涼掉了。
聞言,誌保則突然來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是因為電話那頭的人呢。”
我差點沒把筷子扔出去。
“哈?你的想法真是越來越奇怪了,難道是因為作業太多導致了思維的改變嗎?”我無法理解地搖了搖頭,“說到這個,我的作業你們兩個解決多少了?”
誌保突然露出了一個讓人看不懂的笑容:“你在轉移話題。”
我沉默了良久,才悲傷地說:“你跟柯南該不會一字未動打算演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