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雖然我一直以來都很清楚你們研究的葯很厲害,但是應該還沒有到讓一個高中生直接變小的地步吧?”我儘可能地維持住語氣的平靜,但說到最後,語速還是不自覺加快了兩分。

對於我的震驚,誌·醫學天才·智商天花板·保開始了她的吟唱。

什麼“細胞的自我破壞程式”blabla地就往我的耳朵鑽,對我的耳朵和我的大腦形成了不可逆的傷害。

施法結束,誌保輕飄飄地來了一句:“現在你明白了吧。”

我一臉沉重地點頭:“不能更明白了。”

是我這輩子都達不到的化學醫學的頂級世界了。

術業有專攻,誌保也不奢求我能完全弄懂,隻要我能明白APTX4869確實可以非常“科學”地讓工藤新一變小就好。

“你應該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吧。”

麵對誌保下達的逐客令,我的表情有些微妙:“我以為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談,比如怎麼找到工藤新一,又比如找到之後該怎麼安排他?”

誌保已經翻看起了原本放在桌子上的資料。

“在組織那邊瞞下工藤新一很可能沒有死的訊息,是出於我這個研究者個人的好奇。之後怎麼做就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了。你找他後隨便想怎麼對付他我都無所謂……雖說如此,不過依照你爛好人的性子肯定會給予他力所能及的幫助吧。”

一邊在心中吐槽誌保肯定是料定了我不會對無辜人士不利,一邊我也一時分辨不出誌保這麼說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我離爛好人一詞應該還是有一定距離吧?我們中真正的爛好人明明隻有明美。”

誌保的態度不明,但我用爛好人一詞絕對是在誇明美。

如果她不是一個爛好人,也不會主動接近當初足可以跟刺蝟比比誰身上的刺更多的我,我也絕對無法擁有她這麼一個可以無條件信任的朋友。

可以說,我小時候的幸福絕大部分都是明美賦予給我的。

“在我看來你倆都是爛好人,爛到不相上下。”

好吧,我現在總算聽出誌保絕對是在誇我了。畢竟誌保絕對不會貶低她的姐姐!

我伸出手,利用自己天天在外跑練就的敏捷度,在誌保躲開前精準地捏住了她的臉頰兩側。

哇嗚,真的好軟啊,被徹底治癒了。

現在就算讓我連續加班一週,我都可以二話不說地找上琴酒,氣勢磅礴地說出“老孃不幹了”。

我在這裏快樂著,誌保在這裏痛苦著。

奈何她的臉已經完全處於我的魔爪之下,連抗議的話語都說不清楚。

唉,早知如此,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我就不會試圖讓自己的智商追上誌保,而是直接選擇武力鎮壓。

不過我也不是什麼真正的魔鬼,在誌保真正憤怒前便見好就收,果斷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還誌保自由。

“那我就先走了。”

我沖誌保揮了兩下手,她的眼神雖然落在我的身上,但臉上完全擺著“禁止交流”的表情。

不過真的不想跟我交流,明顯可以連目送都不做。

我在心中暗笑一聲,對她說出了今天最後的告別詞。

“再見啦,今天主動給我提供我最需要的情報又不求回報的好人小姐。”

如果不是我一直以來都對APTX4869展現出濃厚的興趣的話,誌保也不會這麼努力地找到我,將工藤新一的訊息告訴我。

剩下的事情也確如誌保所言,是我自己需要考慮的。

首先肯定是要找到工藤新一。

誌保告訴我他們兩次去他家調查,他家裏都一直沒有人居住的痕跡,不過這樣一來我溜門撬鎖進他家探查情況就更沒了難度。

即便工藤新一是一個很厲害的偵探,他曾經的家裏應該也會遺漏一兩張他小時候的照片。

不過就算確認了他的長相,日本這麼大,想找出一個小孩也很難,尤其是工藤新一的長相本來就有一些大眾化的情況下,找他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所以要確認他最常出現的地方,比如……案發現場?

在網路上稍微搜尋了一下這位有名的高中生偵探,我得出的第一個結論男默女淚。

不過小孩子應該會被攔著不準進去吧。

那應該就是案發現場周圍。

/

對工藤新一的調查暫時隻進行到摸黑去他家翻找找出他無比優異的成績單,我就被貝爾摩德的一通求救電話叫到了美國。

說是求救電話,但實際上就是貝爾摩德最近要進行的任務有一個很適合我的打下手的位置。她已經向組織申請好了,隻要我一動身去美國,就能光明正大地將所有原本由我負責的工作推給勞役我的琴酒。

天下豈有這等好事!

唯一不好的就是我的假身份那邊勢必要請一段時間的假,不過我憑藉超高的演技,以我年老的曾外公馬上要駕鶴西去了為由成功地騙到了假條和所有老師勾畫的重點。

我拉著裝了換洗衣物、行動用具和兩本最難搞的課本,就快快樂樂地登上了飛往美國的飛機。

我去美國還有一個不能言說的理由——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他爸媽,推理小說家工藤優作和著名女演員工藤有希子目前定居在美國,並且後者還是貝爾摩德的熟人。

雖然貝爾摩德那個跟工藤有希子是熟人的馬甲已經被她自己安葬了,但怎麼說這也是一個切入口,畢竟誰也不能排除工藤新一來到美國的可能性。

護照多想些法子總是可以偽造的,組織肯定不用多說,我自己手上就有好幾份假護照。

曾經在計劃逃跑方案的時候,我也問過我那個現在看似下線已久但其實一直都維持著聯絡的同盟,赤司征十郎。他也可以聯絡到非常可靠的人做出非常可靠的假護照。

一想到如果工藤新一真來美國跟他父母團聚,我卻在日本辛辛苦苦地搜尋他,我就覺得自己是絕世大白癡。

所以我跑路來美國的速度才這麼的迅速,不過如果讓我提前知道貝爾摩德派來接機的人會是波本,我絕對會稍稍拖延一下自己來美國的速度。

至少必須花一通電話的時間警告貝爾摩德,不要波本接機,不要波本接機,就是不要波本接機!

“看到我就這麼痛苦嗎?”

波本紳士地拉過我的行李箱,飛機場人這麼多,身心疲憊的我也沒有心情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他上演一場行李爭奪戰。

唯一反思的就是自己為什麼不在行李箱車輪上動些手腳,讓波本隻能扛著行李箱走。

“看到我這麼痛苦你就這麼開心嗎?”我反問到。

波本歪了歪頭:“其實也沒有那麼的開心。”

總之還是覺得開心是吧。

我咬牙切齒:“之後有你痛苦的時候。”

我就不信要在美國待這麼些天,我沒法跟波本同歸於盡。

“我等著。”

波本微笑著,用無比溫柔的聲線,說出了在我聽來完全是挑釁的話語。

“對了,我有一個問題,貝爾摩德為什麼會讓你來接我。你們之間有這麼熟?”跟著波本上了車,我將心中越變越大的疑惑問了出來。

雖然我知道他們兩個都在美國工作,肯定免不了接觸。但怎麼說貝爾摩德都是一個神秘主義者,應該不至於一兩年時間就對波本抱有同事情吧?

波本將我的安全帶繫好,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故作憂愁:“明明你來美國第一個見到的是我,卻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貝爾摩德身上,真是讓人傷心啊。”

不得不說,波本的語氣配上他的神態,隨隨便便上個電視都能獲得一群心疼他的粉絲。

但對我這個死敵沒用。

“那你好好傷心,加油傷心,千萬不要讓其他情緒跑在傷心前麵。”怪聲怪氣地說完,我也沒給波本逃過我問題的機會,帶有感**彩地再次問,“你究竟是怎麼騙了貝爾摩德?”

“怎麼能說騙呢,具體而言應該用威脅更為準確吧。不過你可不要這麼直白地將我的原話複述給貝爾摩德,她絕對會很生氣。”

波本一踩油門,汽車直接沖了出去,夜風從半開著的車窗中灌入。

我一邊搶救著自己為了見貝爾摩德專門比平時多花了十分鐘弄的髮型,一邊追問:“貝爾摩德可不是輕易就能被威脅到的人,你究竟是怎麼威脅她的啊?”

波本瞥了我一眼,輕輕一笑:“如果將這個秘密告訴你我就違背了跟貝爾摩德的約定。情報人員可是很在意自己的口碑的,如果你轉頭就告訴了貝爾摩德,我可就虧大了。”

“那我要給出什麼樣的條件你才覺得不算虧,願意告訴我你的威脅內容?美國這邊的事情我不如你清楚,但是日本那邊,最近可快要成了我的地盤了?”我為自己加碼。

波本搖頭:“我告訴你這件事,隻是為了讓你知道,任何砝碼都不會讓我出賣已經定好協議的交易夥伴。現在,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組織內部最棒的交易夥伴?”

明知故問!

我嫌棄地看了一眼波本,寧願玩永遠達不到好結局的俄羅斯方塊都不願回答他的問題。

一次不慎,我的手機螢幕已經被方塊堆滿,迎來了唯一的失敗結局。

我表麵上因為這次失敗再次喪失短時間再玩一局的興緻,實際上開始思考起了波本的用意。

他肯定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是一個可靠的交易夥伴而將貝爾摩德受他威脅的事告訴我。

至於為了專門勾起我的好奇心,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學生,不可能亂用這麼重要的事情。

那應該就是貝爾摩德想用他來探探我的口風,看我到底知道了這件事沒有。

畢竟這可是會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