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在日本當一個最最最卑微的社畜,波本在美國吃香喝辣,我不服!
遠在美國的波本輕笑了一聲,才悠悠然地通過手機吐槽道:“每天吃快餐也叫吃香喝辣?你對吃香喝辣的定義未免也太低了一點吧。”
那還不是因為組織不做人。
不過有些社會經驗的人都知道,千萬不要在同事麵前直白地吐槽領導吐槽公司,尤其是這個同事還跟你關係不咋地的時候。
於是我稍微包裝了一下自己的語句,道:“都是組織教導的好啊。”
“不愧是組織最忠心最勤奮的幹部。”
“那是那是。”
我偶爾也不是什麼隻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糟糕人物,因此這次非常平靜地接受了波本的陰陽怪氣——忽略他的語氣隻論他的話語本身,這就是誇獎嘛。
波本大概是覺得我的反應有些無聊,在進入正題的時候還非要沿用剛才對我的“誇獎”。
“不過雖然你是組織最忠心最勤奮的幹部,但當組織第二忠心第二勤奮的幹部回到日本的時候,你還是會感到被趕超的壓力吧?”
我大概猜到“組織第二忠心第二勤奮的幹部”是誰了,畢竟我倆都認識的幹部就那麼些個,又加了一個回日本的限定,那就更少了。
不過第二這種形容真的是對他的誇獎而不是諷刺嗎?
我對此抱有深深懷疑。
因此我問:“你口中那個會帶給我壓力的人是琴酒嗎?”
“除了他也沒有別人了吧。”
波本答得篤定,我偏不如他意。
我開口前先定了定心神,主要是為了憋笑。
“其實還有伏特加哦。”
這個“哦”字就用得很靈性。
我也不是有意在歧視伏特加,說白了大家都是有代號幹壞事的。
但他吧,比起我跟波本這種自力更生的老油條,大概是被琴酒保護(???)得很好的緣故,他基本上都跟琴酒繫結了,很少會有拋開琴酒的單獨存在感。
波本默了一瞬,便說:“伏特加突然回到日本,一定給你帶來了不小壓力吧。”
他這麼迅速地改口,反倒讓普普通通的話語平添了一分嘲諷。
這絕對是波本故意的。
所以我也故意地同他說:“還好還好,反正我又不知道伏特加回日本是要做些什麼。沒有任務對比,就沒有傷害。”
“我可不信組織裏麵大名鼎鼎的情報人員,會在有人來到她的地盤後完全不清楚他們的動向。”
為了伏特加的大哥琴酒的情報,波本也微微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難得稱讚了我幾句。
但我又不是沒有聽過別人的稱讚,即便這個別人是波本,我也不會為了這麼簡單的幾句誇讚就將情報輕易送出去。
我打了一個重重的響指,確保電話那頭的波本也能聽見:“老規矩,情報交換,將你知道的琴酒回日本前一個月在美國做了些什麼告訴我,我就告訴你我知道的琴酒回到現在的訊息。”
“現在不拿伏特加做幌子了?”在進行交易前波本偏生還要刺我一句,想來是自信於自己手頭情報的分量,不過他也沒有留給我同他吵幾句的時間,緊接著就跟我討價還價,“一個月時間太長,半個月!”
“波本,你那邊的訊息都已經算得上‘過時’了,我這邊可是正在進行時。要不是琴酒一共就隻在美國待了一個月多那麼一丟丟,一個月的情報總量我都覺得不值。”
“嗬,難不成你覺得對於我這種遠在美國最近完全沒有機會回來的人來說,正在進行時的情報會有非常大的吸引力嗎?不管是現在知道,還是延後幾周知道,對我而言都沒有多大區別。畢竟我又不可能跑回日本跟琴酒搶功勞。”
“三週半是我的底線!”
“三週是我的底線!”
至於結果,最後我倆雙雙打破了自己的底線,將時間總數定為了二十三天。
我也不知道波本告訴我的內容究竟有沒有遺漏,反正我這邊告訴他的內容是肯定有遺漏的。
不過反正都是賣琴酒得來的情報,怎麼算我倆都不虧。
抱著琴酒遇上我倆真是他三生修來的福分的心態,我也沒有跟波本多做計較但波本就沒有我這麼寬宏大量了。
在我覺得交易結束,大家可以各回各家…呸,是結束通話電話各自玩耍的時候,他偏偏還要斤斤計較。
“……不過你說的這些內容好像都不屬於現在進行時吧?”
我:“……”
如果之後出現了一個新的情報工具人,我絕對會毫無留念地把波本丟掉。
“唉,其實這都是為了維護琴酒的麵子。”我清了清嗓子,極力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愛護同事的人。
“不用擔心,你告訴了我,就相當於多了一個人去竭力保護琴酒的麵子不受到損傷。”波本似乎是想跟我搶人設。
“……那好吧。”我表麵上接受了波本的說辭,“琴酒現在應該在跟小朋友一起快樂地坐著旋轉木馬。”
“……”
絕對是被我的話語震撼到了,波本一時無言。
我再接再厲:“也有可能正在開碰碰車展示自己的車技。”
“他現在是在遊樂園?”波本推斷出了琴酒的所在地,“那琴酒現在也很有可能坐在摩天輪上麵吧。”
“你的猜測好沒有童趣啊。”我直白吐槽。
“摩天輪沒有童趣這就屬於刻板印象了吧。”波本為摩天輪鳴不平,“之後有機會,要跟我一起去體驗摩天輪的童趣嗎?”
“在摩天輪裏麵一起小學生吵架嗎?那確實很有童趣。”
“現在小學生都不會這樣吵架了吧。”
波本又為小學生鳴不平,不過他這意思是指我倆連小學生都算不上嗎?
我沒好氣地說:“您還有事兒嗎?我要掛電話了。”
波本坦言:“有一點小事。”
我非常凶地催促他:“快說!”
“偶爾從你那邊傳來的寫字的聲音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吧?”
我看了看自己右手一直握住的筆,又看了看一直被擺在桌子上的作業本,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誇手機的質量好,還是誇波本耳尖。
“我在畫琴酒坐旋轉木馬的圖。”我麵不改色地對著波本撒謊。
波本也沒法確認真假,於是開玩笑問:“為什麼畫琴酒而不畫其他人?”
我一本正經地答道:“為了感謝他一回來就讓我的世界再次多出了一抹名叫五彩斑斕的黑的顏色。”
畢竟琴酒對我的挑刺就像甲方對待乙方。
又與波本閑扯了兩句,我便結束通話電話繼續弄我的作業。
被作業任務死死包圍住的我,直到一天後才知道,在我較為愉快地同波本進行通話的同時,之前令我產生了羨慕情緒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被琴酒喂下了誌保研究的APTX4869。
又過了好多天才從想辦法找上我的誌保口中知道工藤新一可能變成了一個小孩。
“小孩!!?”
在慶幸於工藤新一有可能從琴酒手中死裏逃生的同時,我也不得不為他可能變成一個小孩的猜想而震驚。
這,科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