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考上東都大學前,一邊完成多得數不清的工作,一邊抽空累死累活熬夜複習。
考上東都大學後,一邊努力做到在大學不缺勤,一邊完成多得數不清的工作。
在我本學期開學才一個月就拒絕了四次大學聯誼活動邀請後,我明白已經無法改變自己在同學中兼職狂魔的形象。
雖然我是以虛假的名字(我隨機排列組合出來的),虛假的容貌(其中有貝爾摩德的傾力支援),虛假的聲音(大阪口音就是最厲害的)同大學裏麵的所有人交往。但即便是這樣的我,唯一透露的真實竟是兼職狂魔這件事也未免太可悲了一點吧。
“雖然打工絕對不算什麼壞事,但姑且有時候也要讓自己放鬆一下吧?”
就連隻有抄作業情分的女同學都在我拒絕後,委婉地對我進行著勸告。
“你說得沒錯。”我無疑也是非常、格外、無比認同她的觀點的,奈何組織不做人,“但最近工作的地方有同事離職了,老闆新招到的人手還在培訓狀態,所以很多工作隻能由我分攤。”
這話不能算假。
同事離職——在日本公安的圍剿下,日本這邊組織的“老員工”有不少都在蹲局子。
新招到的人手還在培訓狀態——組織大概是被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搞出ptsd了,對成員的忠誠考察時間延長了不少,三個月前招進來的人現在被委託的都隻是最外圍的工作。當然在我看來完全是組織沒事找事,臥底會在負責端水倒茶壓根沒啥情報獲得渠道的時候就進行自爆嗎?
很多工作隻能由我分攤——日本這邊真正的內圍工作我至少包了一半。
最後一點我恨。
即便因為任務變多,可以報銷的著裝費、路費也跟著幾何倍上漲,但我還是恨。
誰叫我基本上沒有了花錢的時間,常常深夜回到家裏,一邊吃著便利店廉價的速食麵填飽肚子,一邊趕著明天一早就要交的作業。
生活質量嚴重下滑。
可能是因為我悲憤的情緒不自覺地流露出了半分,又可能是我的大學同學腦補出了“不繼續努力打工就隻能每天西北風拌土”的可悲場景,總之,她安慰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等你忙完這陣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就算不來參加聯誼……其實不以談一場快樂的戀愛為目,單純多認識幾個學長擴大一些交友圈也不虧。畢竟我們以後肯定會找一份更像樣的正式工作。”
我沉重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我隻希望自己能在期末前爭取到一個一週的假期。
否則我大概就是組織第一個在做任務的同時進行考前緊急複習的人。
不過現在也好不了多少,誰又能想到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在組織中以戀愛物件都有問題聞名的血腥瑪麗,竟然會在跟自己交易的黑/道人士到達指定地點前,爭分奪秒地背經濟學上的專有名詞呢?
反正我是沒想到的。
艸。
托黑/道那邊在門口外還吵吵鬧鬧遲遲不肯進來的福,我加緊背完了第四章一半的專有名詞。
……不過為什麼還有一半啊。
“今天跟我們進行交易地就隻有你一個人?”對麵的老大有些不客氣地說。
迎著對方及其小弟打量的視線,我淡定地熄滅了還顯示著課本內容的手機螢幕,故弄玄虛地說道:“你們覺得隻有我一個那就隻有一個人,你們覺得還有其他人那就還有其他人,全看你們怎麼想。”
“你這說了跟沒說沒區別啊。”
那你可真是想對了,故弄玄虛不就等於廢話文學嗎。
我心底贊同,麵上則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組織隻是很有‘誠意’地將選擇權交到了你們手上而已。不過該如何選擇,我想你們也是很有數的吧,畢竟上一個與我們為敵的勢力,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呢。”
事實上不算整個日本公安和FBI,單論最得罪組織的個人,不管是諸伏景光還是赤井秀一現在都還活蹦亂跳,無時無刻不在紮著組織高層那顆脆弱的心臟。
不過這句話對對麵不是很清楚組織內部現狀的人來說還是有著不小的威懾力。雖然不可能因為我簡簡單單一句話就直接對我卑躬屈膝,態度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但至少也沒了最開始為了試探我虛實時故作出來的輕蔑。
“我們需要清點現金。”對方老大一邊說著,一邊眼神示意自己的小弟將手上提著的行李箱開啟。
我們這邊需要的最新型的武器。
“沒問題。”我撩了撩沒有因為學習壓力而離我而去的頭髮,“不過我也想看看這些貨物有沒有問題。”
對方老大對我在他們驗錢的同時進行驗貨的行為沒多大擔憂,大概是覺得他們那裏總共十幾個人,就算我這邊有其他同夥埋伏在周圍,也不可能幫助我帶著貨物直接逃出生天。
因此在派了四個小弟美其名曰“協助”我檢查後,就非常爽快地讓我拿到了貨物。
他們那邊快樂數錢,我在這邊快樂檢查武器,我們都有光明……等等,為什麼會出現警察。
“你告的密?”對方老大不愧是老大,在自己的小弟還在恐懼尖叫的時候已經接受了警察到來的事實,反應迅速地質問我。
然而他完全抓錯了重點,現在纔不是糾結我們中到底誰是叛徒的時候,現在最緊要的是趕快逃跑啊!
不過他們再怎麼拉胯也是我暫時的合作夥伴,我還是沒有直接丟下他們就跑。
“不是我告的密。”
“不是你難道是……她人呢!!?”
——我是在耐心回答了對方老大的提問後才丟下他們,一個人踏上了更為艱難的逃亡路。
其實也沒有那麼艱難,就是行李箱不是一般二般的重。
而等我順利回家並且將臉上的小偽裝撕下後,我的交易夥伴們也原模原樣無比順利地出現在了電視台上。
這也算是另一種方式的成功會師吧。
看著他們充滿教育意義的警局背景,我無比真誠地想到。
並且在電視台主持人的講述下,我也明白了在我逃跑時對方老大那句未完的“難道是”指的是什麼了。
我們這次交易告密的是他小弟中的一員,準確說也不能算是告密,畢竟他是被人抓到後為了自保才說出交易時間和地點的。
而抓到他的人則是被媒體譽為“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非常自信地講述了自己是如何通過一係列細節發現那個小弟的不對勁的過程。
而自詡“平成年代的苦逼社畜”“黑衣組織的福報”的我隻有一個想法——他的頭銜可真好聽啊。
羨慕嫉妒恨了一會兒,我便將電視機關掉了。
倒也不是怕自己糟糕的情緒會愈演愈烈,單純隻是因為我還有作業沒寫完。
拿出課本、作業本、筆,我又掏了掏被安置在書桌下麵的紙箱,一個驚人的事實就這樣擺在了我的麵前。
——我連趕作業時的泡麵都沒了。
淚水一下子便從眼眶中湧出。
我究竟是為什麼會墮落到如此境地啊!
一時間,我的腦海裡浮現出了很多組織成員。他們在我腦海裡不停地轉著,就像是為了證實永動機確實存在一般。
他們越轉我就越清醒,終於我想明白了一切。
歸根結底組織就不應該抓臥底!
臥底真的是我見過的最勤勞的人,從來都願意一個人肩負起所有的任務。
如果有他們在,我身上除了學習外的擔子起碼可以卸掉個十成十!
當然,我為的不全是我自己,也為了組織。
臥底給組織增加工作量,他們在解決這些工作,那豈不是形成了一個完美閉環嗎!
組織,你真是老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