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銅門開,血煞纏骨
青銅門裂開的縫隙裡,黑煞氣像活蛇一樣竄出來,纏在手腕上,涼得我骨頭縫都疼。
柳三娘趕緊把銅片按進門中央的凹槽,隻聽“哢嗒”一聲脆響,整扇門緩緩向內推開。
一股腥甜腐臭的氣味撲麵而來,比剛纔墓道裡的味道濃上十倍,混著淡淡的血腥氣,聞得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沈驚塵抬手揮了揮琉璃燈,慘白的燈光照進墓室,我纔看清裡麵的模樣。
這墓室大得嚇人,四周牆壁全是暗紅色的岩畫,畫著活人獻祭、蛇神吞人、陰兵開道的圖案,線條猙獰,顏色像是用鮮血浸出來的,看得人頭皮發麻。地麵鋪著整塊的青石板,縫隙裡滲著黑褐色的汙漬,踩上去黏糊糊的,像沾了一層乾血。
“彆亂碰牆壁,彆踩石板縫。”沈驚塵聲音壓得很低,“這是祭墓室,腳下全是暗釦,碰錯一處,咱們都得留在這裡。”
黑莽走在最前,精鋼短棍在手裡轉了一圈,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柳三娘跟在他身後,手裡捏著一把糯米,另一隻手按著腰間的青銅鈴,滿臉凝重。
我和李老鬼縮在最後,手裡緊緊攥著洛陽鏟和柴刀,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李老鬼用隻有我倆能聽見的聲音嘀咕:“看見冇,這墓主人生前絕對是個祭師,殺了不知道多少人,怨氣才這麼重。咱們土夫子刨了一輩子墳,從冇見過這麼邪的地方。”
我點點頭,眼睛死死盯著地麵。
越往墓室中間走,空氣越冷,身上的汗毛一直豎著,後脖子那股被盯著的感覺,又一次冒了出來。
就在這時,柳三娘突然停下腳步,低喝一聲:“等等!”
所有人立刻站住。
她指著墓室正中央的一口石棺,臉色發白:“石棺動了。”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臟猛地一縮。
那口石棺半人多高,棺身上刻滿了和銅片一樣的蛇纏草紋,棺蓋縫隙裡,正一絲絲往外冒著黑煞氣。更嚇人的是,棺蓋真的在輕微震動,像是裡麵有什麼東西在撞,發出“咚咚”的悶響。
“是血屍。”沈驚塵摺扇一收,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銅片引動了龍塚氣脈,把主棺的血屍驚醒了。”
“血屍?”我喉嚨發緊,“就是鬼叔說的,埋在凶地裡百年不腐,見人就咬的東西?”
“比那更凶。”李老鬼嚥了口唾沫,“這是活祭封進去的,吸了千年煞氣,刀槍不入,咬一口就被奪了魂,變成它的傀儡。”
話音剛落——
“哐當!”
一聲巨響。
石棺蓋子直接被掀飛,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好幾塊。
一股更濃的黑煞氣沖天而起,一個渾身暗紅、皮肉緊繃、指甲長得像刀子的東西,緩緩從石棺裡站了起來。
它冇有頭髮,整張臉青紫發黑,眼睛是兩個漆黑的窟窿,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一口尖牙,滴著黑紅色的屍液。身上裹著破爛的祭袍,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串冒著黑煙的腳印。
是血屍!
我嚇得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手裡的柴刀都差點脫手。
黑莽大吼一聲,提著精鋼短棍直接衝了上去,一棍子狠狠砸在血屍胸口。
“鐺!”
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短棍被彈了回來,震得黑莽後退兩步,虎口開裂,滲出血絲。而血屍紋絲不動,隻是緩緩轉過頭,漆黑的眼窩對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