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認主蛇紋,墓底深淵

胸口的蛇紋像是有活物在皮下蜿蜒,每一寸爬行都鑽心的疼。我伸手去摸,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的青黑,那紋路順著鎖骨往下蔓延,眨眼間就爬遍了半邊胸口,看得我頭皮發麻。

“這是龍塚氣脈認主。”沈驚塵快步走到我麵前,摺扇輕敲掌心,聲音比剛纔沉了三分,“土夫子與土氣相生相剋,你本是底層刨土的,生人氣最純,反倒被這千年龍塚選中了。”

我喉嚨發緊,一把抓住他的衣袖:“選我?選我去送死嗎?我隻想解了這玩意兒,回去給我娘熬藥!”

柳三娘扶著受傷的胳膊,走上前,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我胸口的蛇紋邊緣。她指尖泛著一層淡香的藥氣,蛇紋立刻微微發燙,往後縮了縮:“這血煞不是病,是印。龍塚認你為主,往後墓裡的機關、陰物,都會先對你有反應——好的壞的,都一樣。”

黑莽蹲下身,盯著我胸口的蛇紋,粗聲粗氣:“那豈不是更好?有了這印,咱們進墓更順,少碰點暗釦。”

“彆胡說。”沈驚塵瞪了黑莽一眼,轉向我和李老鬼,“認主是雙刃劍。龍塚氣脈會吸你的生人氣養自己,久了人會變成乾屍,跟那血屍冇兩樣。但現在,咱們隻有順著認主的氣脈走,才能找到核心鑰匙。”

李老鬼蹲在我身邊,用菸袋鍋子輕輕敲了敲蛇紋:“柱子,忍忍。土夫子的命,本就是賭出來的。先解了這股急煞,咱們往墓底走,那裡有個泉眼,是龍塚的氣眼,能鎮住這紋路。”

我咬著牙,點點頭。現在除了信他們,我彆無選擇。

沈驚塵從揹包裡摸出一小瓶黃褐色的液體,遞給我:“這是硃砂混雄黃酒,喝一口,暫時壓住氣脈亂竄。但隻能撐半個時辰,得趕緊走。”

我擰開瓶蓋,一股刺鼻的腥甜味湧上來,閉著眼一口灌下去。辛辣的酒氣直衝喉嚨,胸口的蛇紋立刻不那麼燙了,青黑色也淡了幾分,隻是依舊隱隱發燙,像是在提醒我——它在,我就逃不掉。

一行人重新出發,琉璃燈的白光在空曠的墓室裡晃出一片片光影。墓室四角擺著四個陶人,個個赤身**,手裡捧著殘破的陶碗,碗裡還留著發黑的血漬。李老鬼特意用洛陽鏟挑了點陶碗裡的血,聞了聞,臉色更沉:“這是活人血,混了硃砂養的,專用來鎮墓底的陰物。”

繞過主棺,墓室儘頭出現一道狹窄的甬道,牆壁上的岩畫變成了密密麻麻的蛇形圖案,蜿蜒纏繞,像是在盯著我們。甬道裡的濕氣更重,腳下的石板滑溜溜的,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突然傳來“嘩嘩”的水聲。

沈驚塵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往前照了照:“到了,泉眼就在前麵。”

轉過最後一個拐角,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在眼前,溶洞中央有一口圓形的泉眼,泉水清澈見底,泛著淡藍色的光,水麵上飄著一層薄薄的白霧,聞起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泉眼周圍的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像是某種符咒。

“這就是龍塚氣眼。”柳三娘走到泉邊,伸手蘸了點泉水,抹在胳膊的傷口上,青黑的煞氣立刻退了下去,“泉水能吸煞氣,鎮住認主的蛇紋。柱子,你下去泡一泡。”

我走到泉邊,看著清澈的泉水,心裡有點發怵。但胸口的蛇紋還在發燙,疼得我額頭直冒冷汗,隻能咬咬牙,脫了褂子慢慢走進去。

泉水剛冇過腳踝,就涼得我一哆嗦。等整個人泡進去,胸口的蛇紋像是被溫水包裹,立刻不那麼疼了,青黑色漸漸褪去,變成了淡淡的青色紋路,貼在皮膚上,像是一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