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硯,我就會想起那天,外婆紅著眼眶說:“你爸媽冇了。”
四個大人一起出的任務,回來的隻有兩個。
憑什麼是我的父母?
車子顛簸了一下,我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哭了。
封硯把車停在路邊,側過身來看我。
“腳,疼。”我咬著牙說。
他撩起我的褲腳,看見那圈鱗片的時候,倒抽一口涼氣。
“銀環蛇蠱。”他說,聲音沉了下去,“你怎麼惹上這種東西的?”
我冇回答。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在我腳踝周圍畫了一圈符文。那些符文首尾相連,像一條紅色的蛇,把那圈白色的鱗片圈在中間。
然後我痛得叫出了聲。
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鐵棍從我腳踝裡穿過去,又像是有人拿刀在刮我的骨頭。我抓著座椅,指甲都嵌進皮裡,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張嘴就吐出一口血。
“忍一忍。”封硯拍著我的背,“很快就到家了。”
我趴在車窗上,大口喘氣,視線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停了。有人把我抱起來,我聽見外婆的聲音,帶著哭腔:“念念,念念你怎麼了……”
我想說“外婆我冇事”,可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再醒來的時候,我躺在封家的客房裡。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地上鋪著雕花的木地板,空氣裡有淡淡的藥香。
外婆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眼睛紅紅的。
“外婆……”我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外婆拍拍我的手,“餓不餓?硯哥燉了雞湯,我去給你盛。”
她站起來要走,我一把抓住她。
“外婆,我是不是闖大禍了?”
外婆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來看我,眼神複雜。
“你這孩子,”她歎口氣,“從小就這倔脾氣,有事也不跟家裡說。要不是硯哥半夜去接你,你是不是打算自己扛?”
我冇說話。
外婆重新坐下來,沉默了很久,纔開口。
“念念,你跟外婆說實話,除了這銀環蛇蠱,還有彆的事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
“冇……冇有。”
“你撒謊。”外婆盯著我,“封老爺子昨天看了你的麵相,說你身上纏著東西,很重,不是一般的玩意。”
我咬著嘴唇,不吭聲。
外婆歎口氣,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
“念念,你知道你爸媽當年是怎麼冇的嗎?”
我的心猛地一縮。
“他們出的那次任務,本來隻是去收拾一個不成氣候的黃皮子精。可誰知道那東西背後有大靠山,他們中了埋伏。”外婆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我害怕,“你爸臨死前,托人帶回來一封信。那封信裡,他給你定了一門親事。”
我愣住了。
“封家的二房,封硯。”
“什麼?”我一下子坐起來,“外婆你說什麼?”
“這是你爸的意思,也是封二爺的意思。他們當年就說好了,等你們長大,就辦婚事。”外婆從懷裡掏出一個泛黃的信封,“這是你爸的字跡,你看看。”
我接過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上麵的鋼筆字工工整整,落款處是我爸和封二爺的簽名,還有紅彤彤的印章。
我捏著那張信紙,像捏著一塊燒紅的炭。
“我不嫁。”
外婆似乎早料到我會這麼說,她冇生氣,隻是看著我。
“念念,你今年二十四了。你爸走了十七年,你恨了封家十七年。可你有冇有想過,封二爺和封硯,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當年出任務的,是四十幾個人。死的不是你爸媽兩個。封家也死了人,死了好幾個。”外婆的聲音有些哽咽,“封硯他娘,也折在那一次。”
我心頭一震。
封硯的娘?我從來冇見過她,也從冇人跟我提過。
“這些年,封硯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有數。他那點心思,整個封家都看在眼裡。可你恨著封家,他就一直等,不逼你,不強求。”外婆看著我,“念念,你摸著良心說,他欠你什麼?”
我的眼眶發熱,低著頭不說話。
“現在你惹上這種東西,銀環蛇蠱好解,可纏著你的那條蛇,不好打發。”外婆說,“封老爺子說了,隻有你和硯哥把婚事辦了,背靠整個封家,那條蛇纔敢再來纏你。”
我攥緊了被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