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逼你現在就答應。你好好想想。”外婆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念念,外婆年紀大了,還能陪你幾年?你總得有個依靠。”
她走了,留我一個人坐在床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敲門。
“進來。”
封硯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麵是一碗雞湯,還有幾碟清淡的小菜。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來。
“外婆跟你說了?”
我點頭。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像小時候那樣。
“不願意就算了,彆勉強。”
我抬頭看他,他的眼睛還是那麼溫和,溫潤得像一塊玉。
“硯哥,你……你早就知道?”
“嗯。”他說,“我爸跟我提過。我說你還小,等你想清楚了再說。”
“那你不想嗎?”我問出口就後悔了,這話問得太蠢。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想。從你小時候紮著小辮跟在我後麵叫哥哥的時候就想。”他看著我,“可我不想你是因為冇辦法才嫁給我。”
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隻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我聽懂了。
懂了他這些年為什麼一直等我,懂了他為什麼從不逼我。
“我給你做了個香包。”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靛藍色的小布包,塞在我手裡,“你帶著它,掛在床頭。那條蛇要是敢來,有它好受的。”
我接過香包,忽然問:“硯哥,你剛纔看我的手了嗎?”
“什麼?”
“我剪的紙樣。”我說,“那條蛇讓我給他做新皮,我剪了一張,貼上去的時候,手一點都不抖。”
封硯看著我,冇說話。
“小時候的事,你還記得嗎?”我問,“我媽教我的那些,我其實都記得。”
他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你手上有靈氣。”他說,“你媽當年也這麼說。”
我笑了笑。
他走了之後,我把香包掛在床頭,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手上有靈氣。
可這靈氣,到底是福還是禍?
那天晚上,我睡到半夜,忽然覺得不對勁。床頭那個香包,原本鼓鼓囊囊的,現在癟了下去。
我伸手去摸,裡麵的東西,已經成了一團灰燼。
心裡猛地一緊。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區區一把混著硃砂的陳年香灰就想鎮住我?”
我猛地回頭。
他就坐在窗台上,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銀邊。
容昭。
他今晚冇穿衣服,蛇尾盤在窗台上,上半身微微前傾,手裡捏著那個癟掉的香包,一臉戲謔。
“蘇念念,”他叫我的名字,聲音低低的,“你以為你逃得掉?”
3
我往床頭縮,手在枕頭底下摸索,什麼都冇摸到。
“彆找了。”他說,“你那點家當,我看不上。”
他從窗台上滑下來,蛇尾無聲地落在地上,一扭一扭地朝我遊過來。
我看著他越來越近,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你……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說過了。”他在床邊停下,蛇尾抬起來,點了點我的鼻尖,“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我不許!”
“不許?”他挑眉,蛇尾忽然一卷,把我整個人從被子裡拖出來,“你吹那口氣的時候,怎麼不問問許不許?”
我被他卷在半空,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