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笑出聲來,嘴角溢位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它們以毒為食,卻會在月圓之夜反噬宿主。綰綰,你救不了一個將死之人......”
銅壺滴漏的指針指向子時,他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我迅速摸出麻醉劑紮進他的頸側,然而在褪下他外袍的時候,卻摸到了一個硬物——墨玉扳指內側的凹槽裡,藏著一粒殷紅如血的藥丸。
記憶如同絢爛的煙花在腦海中猛然炸開。穿越那日實驗室爆炸前,導師最後遞來的古籍殘頁,上麵正畫著這樣的藥丸,旁邊硃砂批註著:涅槃蠱,以心尖血飼之,可改天命。
雷聲震碎了琉璃瓦,我將藥丸含進口中,俯身渡給他。蕭明稷的睫毛輕輕掃過我的臉頰時,我聽見自己說道:“兩年前在雲州疫區,你說過醫者不能放棄任何生命。”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是原主根本冇有的記憶,卻是我在現代親身經曆的噩夢。暴雨傾盆的夜晚,手術檯上渾身潰爛的災民,還有那本突然出現在急診室的《南疆蠱經》......
鮮血從我們相貼的唇角滑落,在地磚上蜿蜒成詭異的符咒。殿門轟然洞開,北狄大祭司的骷髏杖直直指向我眉心:“竟敢用禁術!”
蕭明稷的劍比話音更快,寒光閃過之處,九顆頭骨應聲而裂。他在血雨中回頭,眼尾的硃砂痣豔麗得彷彿能灼傷人:“孤的命既是你的,閻王也帶不走。”
更聲穿透雨幕,我按著他狂跳不止的脈搏,突然讀懂了欽天監那句讖言。鳳星現,龍魂歸——原來這場穿越,是二十年前冷宮那場大火的迴音。
血雨瓢潑的夜,我緊緊攥著墨玉扳指不顧一切地衝進欽天監密室。羊皮卷在鮫人燈下幽幽地泛起詭譎的幽光,泛黃的字跡與導師的筆跡逐漸重疊——“時空裂隙開於執念最深時,唯有涅槃蠱可築因果橋”。
蕭明稷的體溫在我的懷中一點一點地漸漸冰涼,我的心口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