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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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芭蕉,聲聲急切。他冰涼的唇輕輕貼上我耳畔,聲音低啞而深情:“從你替我係上止血的衣帶那刻,蕭明稷的命就是你的。

秋雨裹挾著碎金般的桂花,劈裡啪啦地砸在窗紙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銅盆裡泛著幽藍光芒的血液,銀針在昏黃的燭火下散發著詭譎的紫光。蕭明稷身上的毒雖解了,可人卻昏迷了整整三日。

“娘娘,該換藥了。”侍女捧著漆盤的雙手不停地顫抖著,當紗布揭開的瞬間,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那道橫貫胸口的刀傷之上,竟然爬滿了蛛網狀的黑線,彷彿有生命一般在皮下緩緩蠕動。

我蘸著藥膏的手突然被緊緊攥住,蕭明稷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眸中泛著不正常的金褐色:“綰綰,你聽......”

遠處傳來祭祀的鼓點聲,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撞擊在心頭。他的指尖輕輕劃過我腕間的胎記,那裡不知何時竟浮現出鳳凰展翅的紋路:“北狄使團入京那日,孤在祭天台見過這個圖騰。”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鴉鳴。十八盞宮燈依次熄滅,冰冷的風捲著濃烈的腥氣破窗而入。蕭明稷猛地將我撲倒在地,三支淬毒毒的弩箭瞬間釘入床柱,箭尾繫著的銀鈴發出催命般的清脆聲響。

“是噬心蠱。”他一把撕開衣襟,心口的黑線已然蔓延至喉結,“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我忽然想起那日秋獵之時,北狄大祭司盯著太子的眼神,像極了一條陰冷的毒蛇在舔舐著獵物。從藥箱底層翻找出顯微鏡時,蕭明稷正用匕首狠狠地剜開傷口,黑色的血液濺在鎏金屏風上,綻開一朵朵妖異的曼陀羅。

“你瘋了!”我一把奪過匕首,在鏡片下卻看到了永生難忘的畫麵——數以萬計的透明蠱蟲在血液中肆意遊弋,每隻蟲體都包裹著一粒血珠,正是我之前研製的解毒丹的成分。

蕭明稷低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