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告訴你？”他笑了笑，“告訴你，你能怎麼辦？把他送走？你捨得嗎？留下他？朝臣知道了，會怎麼對付你？”

我說不出話。

“我怕你扛不住，”他說，“所以我一直冇說。我想等，等你再強一點，等你站穩了，再告訴你。”

他咳了幾聲，喘著氣說：

“但現在，我等不了了。”

我握著他的手，眼淚止不住。

“父皇……”

“昭寧，”他看著我的眼睛，“你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你是皇帝。皇帝不能哭。”

我點頭。

他閉上眼睛。

那天夜裡，父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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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是敵國皇子

父皇駕崩的訊息，第二天就傳遍了朝野。

我穿著孝服，坐在龍椅上，接受群臣朝拜。

王相站在最前麵，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他隻是不屑，現在是審視——像看一個獵物。

頭七剛過，他就發難了。

“陛下，”他站在朝堂上，聲音洪亮，“臣聽聞，公主府中養著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臣還聽聞，那孩子是北國流落在外的皇子。”

朝堂上一下子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看著王相，冇有說話。

他繼續說：“陛下，您養敵國皇子十一年，這件事，您打算怎麼解釋？”

我開口，聲音很穩：“他七歲被我所救，當時奄奄一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也不知道。這有何錯？”

王相笑了：“陛下，您說不知道，可先帝呢？先帝可知道？”

我攥緊了龍椅的扶手。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臣有確鑿證據，先帝早在五年前就知道那孩子的身份。先帝瞞而不報，陛下養而不問——你們父女倆，是想把這敵國皇子養成南國的禍患嗎？”

朝堂上炸了鍋。

“陛下！請給個說法！”

“陛下！請處置那敵國皇子！”

“陛下！請自證清白！”

那天散了朝，我回到寢宮，整個人都在抖。

阿拾站在門口等我。他看見我的臉色，愣住了。

“阿孃，怎麼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張看了十一年的臉。

“你都知道了嗎？”我問。

他低下頭。

“什麼時候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