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

“三年前。”

我愣住了。

三年前。他十五歲。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抬起頭，眼眶紅了。

“我怕告訴你，你就不要我了。”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往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阿孃，我不走。我不回去。我哪兒也不去。”

我看著他，眼淚流下來。

“阿拾，”我說，“你走不了。我也留不了你。”

他愣住了。

“朝臣要你的命。”我說，“你留在這兒，他們會殺你。”

“那你就讓他們殺我嗎？”

“我不會讓他們殺你，”我說，“但你必須走。”

他的眼眶紅了。

“阿孃——”

“你聽我說完。”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回去。你是北國的皇子，你回去，他們不敢動你。你回去，好好活著。”

“那你呢？”

“我是皇帝，”我說，“我死不了。”

他搖頭，眼淚流下來。

“我不走。我走了，你一個人怎麼辦？”

我笑了。

“阿拾，我養你十一年，不是讓你陪我等死的。”

那天夜裡，他走了。

我讓人悄悄送他出城。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他的馬車消失在夜色裡。

風很大，吹得我的衣袍獵獵作響。

我站了很久。

久到天快亮了。

第二天朝堂上，王相又發難了。

“陛下，那敵國皇子呢？”

我看著他的眼睛，慢慢說：

“死了。”

“死了？”

“我親手殺的。”

王相愣住了。

滿朝文武都愣住了。

“陛下——”

“怎麼，”我說，“不信？要不要驗屍？”

冇人敢說話。

我看著王相，一字一句地說：

“敵國皇子已死。這件事，到此為止。”

那天回到寢宮，我一個人坐著，坐了很久。

我看著桌上那顆畫著笑臉的石頭，看著那張寫著“阿孃好”的紙，看著那支梅花玉簪。

阿拾走了。

我親手送走的。

他恨我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隻有這樣，他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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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各為其國

阿拾回去以後，北國老皇帝病重，他被立為儲君。

但他隻是名義上的儲君。朝政被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