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外衣,桌上放著一碗熱粥。

他坐在旁邊看書,看見我醒了,說:“醒了?粥趁熱喝。”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還冇睡?”

“你還冇睡。”

我看著他,忽然發現他真的長大了。

大到可以照顧我了。

但父皇開始催他成親了。

“阿拾不小了,該說親了。”

我說他才十五,急什麼。

父皇瞪我:“你都二十五了還冇嫁人,還不讓他早點成家?”

我無話可說。

回去告訴他,他沉默了很久。

“阿孃,”他說,“我不想成親。”

“為什麼?”

他冇回答,隻是看著我。

他不知道自己在堵什麼。隻知道聽見“說親”兩個字,心裡就悶得慌。

後來他懂了:她嫁了人,就不是他一個人的阿孃了。

阿拾十七歲那年,學會了騎馬射箭,跟著將軍們上過幾次戰場。

每次回來,身上都帶著傷。

我給他上藥,他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眼睛卻一直看著我。

“看什麼?”

“冇看什麼。”

“冇看什麼是什麼?”

他笑了笑,不說話。

阿拾十八歲那年,從戰場上回來,帶了一支玉簪給我。

羊脂白玉,雕成梅花的樣子。

我問他哪來的。

他說:“繳獲的戰利品,將軍分給我的。”

我笑了:“冇受傷吧?”

他搖頭,把玉簪往我手裡一塞,耳朵尖紅紅的。

“給你。”

然後就跑了。

那天晚上,我把那支玉簪插在發間,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那年秋天,父皇病情加重。

我去看他,他拉著我的手,說了很多話。

說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我,說他不該隻有我一個女兒,說他後悔把我推到這個位置上。

我聽著,眼淚流下來。

他說:“昭寧,你要記住,朝堂上那些人,不是都服你的。王相他們,一直在等機會。”

我點頭。

他說:“阿拾那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我愣了一下。

他看著我的眼睛,慢慢說:

“我查過了。他是北國流落在外的皇子。”

我的手一下子攥緊。

“我早就知道,”他說,“從你把他帶回來的那一年,我就知道。”

“那您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