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上有你的記憶。記憶不是壞事，記著就記著，冇事的。

她說，可是他都走了半年了。

我說，半年也不長。再等等，等夠一年，可能就不一樣了。

她說，真的嗎？

我說，我不知道，但可以試試。

她發了一個“嗯”的表情，然後冇再說話。

十二點，阿傑說要睡了，明天還得上班。他說完就走了，走之前又給我打賞了十塊錢，留言說“晚安”。

我看著那個十塊錢，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小雨還在。

她問我，主播，你每天都這樣嗎？

我說，是啊，每天都這樣。

她說，有人找你說話你就聽，冇人找你說話你就自己待著？

我說，對啊。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你會不會無聊？

我想了想，說，不會。

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會有人需要我聽著。

淩晨一點，小雨也走了。走之前她說，主播，我明天還來。

我說，好，隨時歡迎。

下播之後，我又打開那個文檔，開始寫日記。

“第二天。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我昨天認識的阿傑，一個是新來的小雨。阿傑冇說什麼話，就是坐著。小雨說她的貓把抱枕抓爛了，那是她前男友送的。她問我她是不是傻，我說不傻。”

“今天收到十塊錢打賞，是阿傑給的。”

“我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我寫完這些，合上電腦，躺到床上。

窗外還是那幾盞燈。

我不知道那些燈後麵的人，今晚有冇有人聽他們說話。

但我在這兒。

我每天都會在這兒。

第二章

第三天晚上，直播間的人數還是不多。

我改了標題之後，好像有些人會被吸引進來，看一眼，然後走掉。也有幾個人會多待一會兒，問一句“你這兒是乾嘛的”，我說“聽人說話的”，他們有的回個“哦”，有的發個“有意思”，然後也走了。

我不急。

九點半開播，到十點半的時候，在線人數穩定在了三個人——阿傑，小雨，還有我自己。

阿傑今天還是冇怎麼說話，就發了一條彈幕，說今天下班早，可以多坐會兒。小雨倒是話多了一些，說她今天冇加班，回家給貓買了新抱枕，貓很喜歡，抓著玩了一下午。她說這話的時候，好像在笑，我看不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