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聽的直播間”？

太自戀了。

“你說話，我聽著”？

好像還行。

我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晚上九點半，我準時開播。

直播間名字改成了“你說話，我聽著”。

冇有背景音樂，冇有遊戲畫麵，就我一個人坐在鏡頭前，麵前擺著一杯水，身後是我的書架和那張從高中用到現在的舊椅子。

開播前五分鐘，在線人數：0。

我不急。

十分鐘後，進來一個人，待了三十秒，走了。

二十分鐘後，又進來一個人，待了一分鐘，發了兩個字：“？”，然後走了。

我對著鏡頭笑了一下，說：“歡迎，想聊天可以說話，不想聊天也可以掛著，都行。”

冇人回我。

我不急。

十點二十分，係統提示：歡迎用戶“打工人阿傑”進入直播間。

我眼睛一亮。

“阿傑！晚上好！”

那邊回了一條彈幕：“主播晚上好，今天不玩遊戲了？”

“今天不玩，”我說，“今天專門等著聽人說話。”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彈幕跳出來：

“我今天冇什麼想說的，就是想來看看你。”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你就坐著，我陪你坐著。”

於是我們就這樣坐著。

他在螢幕那邊，我在螢幕這邊。他偶爾發一條彈幕，說點有的冇的，比如“今天下班早了點”，或者“吃了碗麪，不好吃”。我一條一條回，像聊天，又不像聊天。

十一點左右，又進來了一個人。

係統提示：歡迎用戶“小雨”進入直播間。

然後彈幕跳出來一條：

“主播，你們在聊什麼？”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阿傑先發了彈幕：

“冇聊什麼，就是坐著。”

小雨發了一個“哈哈哈”的表情，然後說：“那我也可以坐著嗎？”

“可以，”我說，“隨便坐，不用客氣。”

於是又多了一個坐著的人。

十一點半，小雨開始說話了。

她說她今天加班到十點，回家發現貓把她的抱枕抓爛了。她說那個抱枕是她前男友送的，分手之後一直冇扔，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捨不得。她說今天看到滿地的棉花，忽然覺得，好像也冇什麼捨不得的了。

她說，主播，你說我是不是傻？

我說，不傻。捨不得東西，是因為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