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鐘,什麼都冇說,然後小哥站起來,說了聲謝謝,走了。
我現在好像有點明白那個外賣小哥的心情了。
不是因為你做了什麼,是因為在那個時刻,有人在那裡。
有人在。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打過很多遊戲,寫過很多字,做過很多事。但今天晚上,它隻是放在那裡,什麼都冇做。
但好像,又做了點什麼。
淩晨兩點半,我關了直播,但冇有關電腦。
我坐在椅子上,打開一個空白的文檔,開始打字。
“今天,我收到了一筆很大的打賞。”
“不是因為遊戲打得好,也不是因為歌唱得好聽。”
“是因為我聽了彆人說話。”
“那個叫阿傑的人,他說他今天很累,他說他的電動車紮了胎,他說他陪一個外賣小哥坐了十分鐘。他說了很多,我聽了很久。然後他走了,給我留了五百塊錢。”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給我這麼多錢。可能因為他今天賺了錢?可能因為他覺得我人不錯?也可能,隻是因為他今天太難過了,需要一個地方把難過放下來。”
“不管是什麼原因,我想做這件事。”
“我想做一個聽彆人說話的人。”
“不是那種很厲害的主播,會唱歌會打遊戲會講題的那種。就是一個普通人,坐在那裡,聽彆人說話的那種。”
“如果有人想說話,我就聽著。”
“如果有人不想說話,我就坐著。”
“如果冇人來,我就自己跟自己說話,像以前一樣。”
“反正我本來也冇什麼人看,無所謂。”
“但萬一呢。”
“萬一還有人像阿傑一樣,需要一個地方把難過放下來呢。”
我打完這些字,又看了一遍,然後把它存到一個檔案夾裡,標題叫“直播日記”。
這是我第一天寫日記。
我把電腦關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還是那個樣子,對麵那棟老居民樓裡還有幾盞燈亮著。我不知道那些燈後麵是什麼人,在做什麼事,為什麼還冇睡。
但我想,如果他們需要說話,我可以聽。
我站了一會兒,然後拉上窗簾,躺到床上。
閉上眼睛之前,我在腦子裡想了一件事:
明天晚上,我要不要改個直播間的名字?
叫什麼好呢?
“深夜樹洞”?
太普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