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謝謝你。真的。”

那邊又沉默了幾秒。

然後彈幕跳出來：

“主播，我該睡了，明天還得上班。”

“行，去吧。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什麼都會好一點。”

“嗯。謝謝你聽我說這些。”

“冇事，我這直播間，隨時歡迎你來。”

係統提示：用戶“打工人阿傑”離開了直播間。

我看著那個提示消失，螢幕又變回了安靜的狀態。在線人數變成了1個人——還是我自己。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我低下頭，準備關掉直播去睡覺。

就在這時，螢幕上突然跳出來一行字：

用戶“打工人阿傑”贈送了主播“超級火箭”×1。

用戶“打工人阿傑”留言：“主播，晚安。”

我愣住了。

超級火箭。

那個特效在螢幕上炸開，五顏六色的，晃得我眼睛疼。我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確認自己冇看錯。

數字顯示：本場直播收益，500元。

500元。

我從來冇收到過這麼大的打賞。三百多天裡，我收到過最多的是一次10塊錢的熒光棒，還是一個小姐姐看我唱歌唱得太難聽，鼓勵我買的。

500元。

我愣在那裡，半天冇反應過來。等我回過神來想跟他說聲謝謝的時候，他已經走了，頭像灰著，不知道是下線了還是睡著了。

我在直播間裡坐了很久。

螢幕上那個“超級火箭”的特效已經消失了，隻剩下一行淡淡的係統提示，證明剛纔發生的事是真的。

500元。

夠我吃一個星期的飯。夠我交一個月的水電費。夠我給我媽買一件她唸叨了很久的外套。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三百多天，我播過遊戲，播過唱歌，播過深夜電台，播過給高中試卷講題。我做過很多嘗試，想過很多辦法，想著總有一天會有人喜歡看我直播，會有人願意留下來，會有人覺得我這個人還不錯。

可是冇有人。

一直都冇有人。

今天來的那個人，他不是來看我打遊戲的。他也不是來聽我唱歌的。他甚至不是來看我這個人。

他隻是想說說話。

而我隻是坐在那裡，聽他說。

僅此而已。

我忽然想起那個外賣小哥，坐在地上哭的那個。阿傑陪他坐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