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他把它帶回來，用針管餵奶，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他說它現在可聽話了，每天他出門，它就趴在門口等，一直等到他回來。

“有一次我回來晚了，它等了我四個小時，”他說，“我開門的時候，它都快睡著了，聽到動靜，一下子蹦起來，撲到我身上。”

“那感覺，特彆好。”

他帶我去看他送外賣的路線，騎著電動車，我在後麵坐著。他一邊騎一邊跟我說，這條路白天堵，晚上順；那個路口有交警，得繞一下；這家店的老闆人好，每次取餐都給他倒杯水。

他說他最近接單子的時候，會特意多跑幾步，把餐送到客人手裡。他說以前都是放門口就走，現在想當麵遞一下，說句“用餐愉快”。

“為什麼？”我問。

“因為看了你的視頻，”他說，“阿傑說的那些話，讓我覺得，每個人都不容易。我送餐，他吃飯，我們都在活著。多說一句話，可能就能讓對方好受一點。”

我坐在後座，風從耳邊吹過，忽然有點想哭。

小武的視頻，標題叫《小武和他的狗》。視頻裡，他騎著電動車穿行在城市的街道上，後座綁著外賣箱，狗趴在門口等他回來。

第五個是小陳。

他瘦，話少，笑起來有點靦腆。他說他最近冇摔過，一次都冇有。他說他學會了看天氣預報，下雨天就不跑那麼快，寧可少接幾單，也要安全。

他帶我去看他摔過的地方，一個路口，地上還有一道劃痕。他說那天雨特彆大，他拐彎的時候冇刹住，連人帶車摔出去。餐灑了一地，他坐在雨裡，看著那些湯湯水水流得到處都是，忽然就哭了。

“不是因為賠錢，”他說，“是因為那時候覺得，我怎麼這麼冇用。”

“但現在不這麼想了，”他笑了笑，“現在覺得，摔了就摔了，爬起來就行。”

他說他最近在看房子，想換個好一點的住處。現在的房間太小，窗戶對著牆，白天都要開燈。他想找個能曬到太陽的地方，哪怕貴一點。

“為什麼？”

“因為看了你的視頻，”他說，“小雨說的那句話，我記得。她說她不想證明自己比彆人強，就想好好活著。我覺得，我也想好好活著。能曬太陽，就是好好活著。”

小陳的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