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都愣住了。

五八年，那今年六十五了。

老劉說：“退休了，在家冇事乾。我老伴耳朵不好，聽不見我唱歌。我就想找個地方唱一下。”

“謝謝你們聽我唱。”

我看著那條彈幕，忽然有點鼻子發酸。

六十五歲了，就想找個地方唱首歌。

我說：“老劉，以後想唱就來，我們都聽著。”

老劉發了一個“好”字，然後說：“那我明天還來。”

第二天他真的來了，又唱了一首，唱的是《茉莉花》。第三天也來了，唱的是《南泥灣》。

後來老劉成了我們這兒的常客，每天晚上來唱一首歌。有時候唱得好，有時候唱得不好，但我們都聽著，都給他鼓掌。

有一次小雨說：“老劉，你年輕的時候是不是搞文藝的？”

老劉說：“不是，我是修自行車的。”

我們都笑了。

老劉自己也笑，發了一串“哈哈哈”，然後說：“修了四十年自行車，冇唱過歌。現在想唱了。”

第六十天。

那天晚上，直播間裡來了一個讓我印象很深的人。

是個女的，ID叫“小芳”，進來的時候是淩晨一點。那時候人不多，就七八個。她一進來就發了一條彈幕：

“主播，我今天離婚了。”

彈幕區安靜了幾秒。

然後小雨發了一條：“小芳……”

阿傑發了一條：“抱抱你。”

老周發了一條：“姑娘，彆難過。”

小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說話。

她說她結婚八年了，有一個六歲的兒子。她說她老公出軌了，被她發現了。她說她老公跪著求她原諒，她冇原諒。她說她兒子判給了她，但她要上班，兒子隻能放她媽那兒。她說她媽身體不好，她不知道能放多久。

她說，主播，我是不是太狠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小雨先發了彈幕：“小芳，你不狠，是他對不起你。”

阿傑跟著發：“對，是他對不起你。”

老周發了一條：“姑娘，你做得對。有些事，不能原諒。”

小芳又發了一條：“可是我好難過。八年的婚姻，說冇就冇了。我兒子才六歲，以後問他爸去哪兒了，我怎麼回答？”

我看著那些彈幕，想了很久，然後開口說話。

“小芳，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我冇結過婚，也冇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