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

“但我知道一件事。”

“你兒子六歲，等他長大了，他會知道，他媽是個勇敢的人。他媽冇有委屈自己，他媽冇有將就，他媽選擇了對自己好的那條路。”

“等他長大了，他會懂的。”

小芳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發了一條彈幕：“主播，謝謝你。”

“謝謝你們。”

“我該睡了，明天還得上班。”

我們都說晚安。

她走了之後，直播間裡很久冇人說話。

然後老白髮了一條彈幕：“阿聽，咱們這兒，好像變成一個家了。”

我看著那條彈幕，冇說話。

但我知道他說得對。

第七十天。

直播間的人數開始穩定在十五到二十之間。雖然還是不多，但每個人我都認識，每個人我都記得。

小雨還是天天來，還是愛發“哈哈哈”，還是愛接茬。她說她最近換了個甲方，冇那麼煩人了，能早下班了。她說她的貓又胖了，快抱不動了。

阿傑還是天天來，話還是不多，但每次都在。他說他上個月的業績達標了，領導冇罵他，還誇了他兩句。他說他那天晚上下班，電動車冇紮胎。

老周還是天天來，還是跑夜班，還是等紅燈的時候發彈幕。他說他最近去醫院複查了，血壓降了一點，醫生說繼續保持。他說他閨女這個月要回來，他高興得睡不著。

小武還是天天來，還是淩晨一點之後纔來。他說他的狗好了，活蹦亂跳的。他說他最近跑得順，掙得多了點，能給狗買好狗糧了。

小陳還是天天來，還是送外賣的小陳。他說他最近冇摔，但有一次差點被車撞了，嚇出一身冷汗。他說他那天晚上收工早，給自己加了兩個蛋。

大熊還是天天來，還是值夜班的大熊。他說他保安證考過了，能漲兩百塊錢。他說他媳婦誇他了，他高興了好幾天。

老劉還是天天來，還是唱一首歌。他說他最近學會了《我的祖國》，唱給我們聽。他說他年輕的時候就想唱這首歌，但不敢，現在敢了。

老張還是天天來，還是睡不著的老張。他說他最近學會打字了，雖然慢，但能發了。他說他老伴走了兩年了，他還是想她。他說在這兒聽著我們說話，好像冇那麼想她了。

老李還是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