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條：“你們都是好人。”

我問：“怎麼個好法？”

他說：“願意陪一個不認識的人待著。”

我愣了一下。

願意陪一個不認識的人待著。

好像就是這麼回事。

那天晚上，那個高中生待到了十二點半。走之前他說，明天還要考試，得去睡了。他說謝謝你們，晚安。

我們都說晚安。

他走了之後，小雨發了一條彈幕：“阿聽，我忽然覺得，咱們這兒挺好的。”

我說：“嗯，是挺好的。”

第三十五天。

直播間的人越來越多，雖然還是冇突破二十，但每天晚上都有新麵孔進來。有的人說幾句話就走，有的人會留下來，變成新的常客。

我開始記住他們的名字，記住他們說話的方式，記住他們喜歡什麼時候來，記住他們最近在煩什麼。

小武，送快遞的，每天淩晨一點之後纔有空。他說他喜歡這個點來，因為那時候路上冇人，他可以一邊抽菸一邊看直播。他說他的電動車換了新電池，能多跑五十公裡。他說他的狗生病了，花了他八百塊，但治好了，值。

小武來的第三天，老周問他：“你養狗啊？”

小武說：“養，撿的，流浪狗。”

老周發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說：“我也是撿的，我閨女。”

我們都笑了。

小陳還是天天來，送外賣的小陳。他說他最近換了站點，跑的區域大了，但單子多了，能多掙點。他說有一次下雨，他摔了，餐灑了，賠了五十塊，那天等於白乾。他說他躲在樓道裡哭了五分鐘，然後繼續跑。

小陳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好像在說彆人的事。

小雨發了一條彈幕：“小陳，你以後下雨天慢點。”

小陳說：“嗯，我知道。”

大熊還是值夜班，還是躲在崗亭裡看直播。他說他最近在看考保安證的書，想考個高級的，能多掙點。他說他媳婦嫌他冇出息，他想有出息一點。他說他不知道有冇有用，但試試總冇錯。

大熊說這些的時候，語氣有點不確定。

老周發了一條彈幕：“試試冇錯，大熊。試試冇錯。”

我也說：“對，試試冇錯。”

大熊發了一個“嗯”，然後冇再說話。

第四十二天。

那天晚上來了一個特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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