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不到一年，趙匡胤就黃袍加身了。他這個“看著點”，註定是看不成的。

但他還是磕了一個頭。

“臣，遵旨。”

柴榮笑了，笑容裡帶著疲憊，也帶著釋然。

“林宇，你是個人才。可惜朕冇早點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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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柴榮駕崩。

七歲的柴宗訓即位，符太後垂簾聽政。

趙匡胤改任歸德軍節度使、殿前都點檢，掌握禁軍。

林宇站在汴梁城的街頭，看著人來人往，忽然想起柴榮臨死前那句話——

“朕死後，你能不能幫朕看著點？”

他看著城頭飄揚的旗幟，輕輕歎了口氣。

“陛下，臣儘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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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顯德七年正月初一，鎮州、定州傳來軍情：契丹與北漢聯合南下，軍情緊急。

符太後急召範質、王溥等大臣商議，決定派趙匡胤率軍北上抵禦。

正月初三，大軍出汴梁，當晚駐紮在陳橋驛。

林宇也在軍中。

夜裡，他睡不著，站在帳篷外麵看月亮。

趙匡胤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林先生，你怎麼看？”

林宇沉默了一下。

“將軍問什麼？”

“問這一趟，是真的還是假的。”

林宇冇說話。

他知道這是假的。史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契丹北漢根本冇有南下，軍情是假的，兵變是真的。

但他不能說。

趙匡胤看著他，忽然笑了。

“林先生，你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

“不知。”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可以信任的人。”趙匡胤說，“老石他們，跟著我十幾年，是我的兄弟。但他們想什麼，我知道。趙普聰明，太聰明瞭，我不敢全信。隻有你——”

他頓了頓。

“你從第一天見麵，就冇騙過我。”

林宇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黃袍加身，陳橋兵變，大宋建立。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曆史的必然，也知道自己正在親曆曆史。

但他冇想到的是，這一刻，趙匡胤會跟他說這些話。

“將軍，”他開口，“草民有一句話，憋了很久。”

“說。”

“草民曉得，能終結這亂世的，不是李重進，不是旁人，是您。”

趙匡胤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