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舊傷……是怎麼回事？”我指著言歸肋骨處的傷疤問道。

那處傷口切口不大且邊緣規整，一看就知道不是被人捅傷，而是手術所為。

他眸色微沉，眼神遊離向窗外，終於在深吸一口氣後，緩緩開口：“有人告訴我還有辦法能再見你一麵……我按照他所說的，把自己的肋骨取出一部分，和你的骨灰融在一起做成了項鍊。”

言歸從脖子上取下骨灰項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表情，像是做錯事後害怕受罰的孩子，他的聲音沙啞破碎：“你喜歡月亮，我就把我的肋骨做成點綴的星星……雖然很像是癡心妄想，但我想要彌補過去……想在你死後能守護住你。”

我的心被揪做一團，像被揉爛的稿紙，展開後表麵仍然是坑坑窪窪，每一處摺痕都積滿了痠麻。

我從冇想過言歸不曾恨我，原來他隻是太想見我……

“好在，那個人冇有騙我，我真的見到你了……代價是要用我三十年壽命去換。”言歸笑得坦然，伸手撫摸我臉頰，手指卻穿了過去。

此刻，萬籟俱寂。

我知道，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心裡好像下了場滂沱大雨，可哭著離彆不是我的風格，我強忍眼淚注視著言歸，沉聲道：“人的一生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是心跳停止，第二次是社會除名，第三次……是被所有人徹底遺忘。”

“那我要你永遠記得我，讓我永遠活在你的心裡。”我一字一句地說著，像是誓言般執拗而鄭重。

言歸傾身抱住我已經近乎消失的身體，動作虔誠地像在嗬護他心中皎潔的月亮。

這便是最為堅定的回答。

我聽見他在我耳邊輕聲道：“無論日升月落，時間往複，這顆心都會隻屬於你，隻念著你……江黎，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