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我感受到身體正化作點點微光，融化在空氣中。

窗外陽光傾瀉如紗，隨著最後一點光芒從言歸懷裡溢位融進陽光，我的意識消失殆儘。

（十二）

再度睜眼時，我回到了七年前。

陰雨，紫藤，長廊。

眼前這幅景象和我最不願提及的記憶重疊，但有什麼地方變得不一樣了。

電話那頭李姨說著：“小姐，夫人問你什麼時候回家，好和她一起商量她與江總離婚的事情。”

“媽媽……她還活著嗎？”

“傻孩子胡說什麼呢！哎，夫人早該想明白了，與其苦等男人迴心轉意，還不如主動離婚，讓你們母女倆過好自己的日子……”李姨的講述仍在繼續，但我已經冇心思去聽，因為我看見了此刻最想見到的人——

言歸撐傘站在紫藤廊外，望向我的眼神無比眷戀，彷彿夢中那一幕的延續。

“你哭了。”言歸走到我身側，遞給我一張紙巾道。

“我……好像做了一場夢，夢見我去世後，你很痛苦，很憔悴……但還是答應替我複仇……”我接過紙巾抹掉眼淚，聲音裡仍帶著顫音。

“這不是夢，是我們真實經曆過的過去。”言歸篤定道，他抬手拭去我眼角的淚水，這一次我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他手掌溫度，溫暖乾燥，像灑滿陽光的午後。

言歸注視著我，琥珀色的眸子裡凝滿了慶幸：“上天庇佑，讓我能如願見到你，又讓我們一起回到七年前，回到了我們相識的那一年。”

他說：“還好，來得及彌補遺憾，讓我們拋開仇怨建立新的關係。”

我破涕為笑，打趣他道：“嗯？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