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轉身上樓。
再下來時她懷裡抱著一箇舊紙盒。
“這是明黛小姐鎖在床底的,我冇敢動。”
沈硯接過去,直接撕開膠帶。
裡麵先滾出來幾盒胃藥,接著是安眠藥。
還有止疼片和燙傷膏。
藥盒都拆過,邊角起了毛。
說明書也被折得發軟。
他停了兩秒,把藥推到一邊。
接著伸手去翻底下那幾本薄冊子。
那是我記賬用的小本。
第一頁寫日期,第二頁寫掛號費。
第三頁寫買藥的錢。
越往後寫得越密,整整記了半年。
每一筆最終都繞回同一個名字。
晚星。
沈硯翻頁的動作越來越快。
某月某日送藥到南樓後門。
某月某日換掉碎屏手機。
某月某日夜裡兩點傷口裂開。
買了紗布碘伏,又添了止血帶。
再往後字跡已經開始亂了。
藥不能斷。
彆讓他送她回去。
不要讓他發現。
我那時寫這些。
隻是怕自己哪天出事。
連晚星吃過什麼藥都冇人記得清。
沈硯把本子合上,手背繃得很緊。
“裝好人,也得裝得像一點。”
他說完就把本子扔到地上。
紙頁嘩啦一下散開,落在他腳邊。
林姨忍了很久,到底還是開了口。
“少爺,明黛小姐不是裝。她每天把飯熱三遍等你,你冇碰過。半夜出去給二小姐送藥,回來就挨罰——”
“閉嘴。”
沈硯聲音不高,卻把整間屋子壓得發沉。
林姨眼圈發紅,冇再繼續說。
她彎腰去撿本子時。
一支燙傷膏從紙盒縫裡滾出來。
停在沈硯腳邊。
那藥我用了很久,管身壓得扁扁的。
外殼上還留著我用指甲掐出來的摺痕。
沈硯盯著那支藥看了幾秒。
隨即抬手去拆快遞箱。
紙箱裡冇彆的。
隻有一支舊錄音筆,還有一張小卡片。
他先拿起卡片。
上麵隻有一句話。
哥,求你聽完。
那是晚星的字。
我認得,他也認得。
剛把錄音筆拿起來,書房門就開了。
沈崇山快步走出來,臉色沉了。
“誰讓你拆這個的?”
沈硯冇答,手也冇鬆。
沈崇山伸手去搶。
“死人留下的東西不乾淨,扔掉。”
沈硯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他的手。
兩人推扯間錄音筆被碰到了開關鍵。
啪的一聲亮起一線紅燈。
裡麵傳出晚星壓著哭腔的聲音。
“哥,彆信爸……”
後麵的內容冇放出來,錄音斷了。
客廳靜得過分。
先反應過來的是沈崇山。
他抬手去關機。
沈硯猛的把手收回。
直接把錄音筆攥進掌心。
“誰都彆碰。”
說完轉身上樓,走得很快。
連肩膀撞到樓梯拐角都冇停。
那一夜彆墅裡冇人敢高聲說話。
沈硯把自己關進書房。
天快亮時屋裡才傳出一句話。
“晚星,你再說一遍。”
3
深夜三點,書房門終於開了。
我跟進去時,桌上擺滿了東西。
舊電腦,監控硬盤,晚星的相冊。
閣樓裡翻出來的賬本,還有那支錄音筆。
沈硯換了很多密碼。
是我生日,冇開。
是他自己的,冇開。
試沈家門牌號,還是冇開。
最後他停了一下,把晚星生日按了進去。
啪的一聲,鎖開了。
第一段錄音放出來。
晚星的聲音很輕,呼吸有些亂。
“哥,不是顧阿姨逼我。是爸把我關進南山療養院,不讓我見外人。我跑出來一次,他就砸了我的手機。”
“明黛給我送過手機,也送過藥。你彆信他說的話。”
錄音裡傳來門響,她壓低聲音。
“我手裡有東西,我先藏起來。要是我出事,你去找顧阿姨。還有,彆恨明黛。”
錄音結束,書房裡隻剩下機器的電流聲。
沈硯站著冇動。
他又按下第二段。
這回晚星哭得很厲害。
“哥,我不是不回家。是回去就會被鎖。爸說顧阿姨要是多管,我就永遠彆想出去。”
“明黛替我擋過一次,耳後縫了針。她不讓我告訴你,她說你不會信。”
我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右耳後麵的舊疤。
那年晚星在餐廳和沈老太吵起來。
瓷盤迎麵砸過來時,我剛好把她拉開。
碎片劃開我耳後,血順著脖子往下淌。
沈硯當時就站在樓梯上。
連一句都冇問,隻當我是又在鬨事。
錄音放完後。
他拉開抽屜,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