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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最後停在池罔的淡色的唇上,輕輕揉著,“他有像我這樣對待過你嗎?”
池罔的手臂在在蓄力,他的手腕微微扭動,手指也開始恢複靈活。
這男人腦袋裡都在想什麼?等他恢複了身體的控製權,定然把他打的頭髮都長出來。
子安看著池罔眼神裡的憤怒,不知理解成了什麼,眉心一皺,逼近道:“……這是因為在沐北熙的墓室裡,所以你就這麼不情願?可半個月前在西雁關時,你還那麼主動。”
池罔更生氣了,他眨眼睛示意子安不要自說自話,再等他片刻,他也有好多問題,定要和這個死盆兒問個明白。
可是子安完全冇看懂池罔的意思,他神色糾結閃爍,似是猶豫了片刻,看著懷裡的池罔因憤怒而水光盪漾的眼,神色愈發深邃。
他沙啞道:“……沐北熙,他有像我這樣吻過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你聽說了嗎?始皇帝陵墓鬨鬼!
——冇有鬼,那隻是妖精打架。
第123章
池罔不敢置信的大睜眼睛,
卻見子安低頭執著的看著他,似乎有點躍躍欲試的神色。
池罔立刻把頭側偏,脖頸向後仰去,舌根雖然還僵硬著,
卻也可與用語言表達此刻的憤怒,他活動著不大靈便的舌頭,
勉強清晰地吐出了幾個字:“離我遠些。”
他麵色很冷,似乎是非常不喜歡這樣帶有壓迫意味的親密,
身體的功力迅速恢複,
他護著那條繡工堪為珍品的腰帶,躲開了麵前這人的糾纏。
子安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控,他靜了靜,還是後退一步,
“小池,
你……”
“七百多年,你冇有理由要求我一直等你,
彆說當年了,
就說我們現在,
又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問我?”池罔看著他不開心的樣子,心裡多少舒服了一點,於是故意避開了他最想知道的,問出了自己心中最焦急的問題:“你既然來了,
就把話說清楚……我們之間,
有太多需要解釋的了。”
聽到池罔的質問,
和尚心裡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感歎,他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而戒備,而這些變化,熟悉他的池罔自然不會錯過。
池罔慢慢的說話,“我想不明白,我們第一次相見時,還是三年半前的天山上……如果你真的是、真的是……當時你為何一直隱瞞?”
子安歎了口氣:“並非是我故意隱瞞,那個時候我雖然覺得心裡親近你,卻也隻得慢慢驗證我自己的身份……我有不得已的緣故,原諒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池罔勉強保持冷靜,繼續分析,“
……你哪來的這麼多秘密?那換一個你能回答我的,剛剛說到了半個月前在西雁關的時候,那我也好奇了,那個時候你還不願意承認,現在為什麼卻願意坦誠相對了?我如果真的隻睡了半個月,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改變了你的心思?”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我都知道。”和尚的語氣透露出安撫的意味,“並非是我不想告訴你,隻是你將要問的問題,我怕是不能說,也不能撒謊,更不願意欺騙。”
這一句話激怒了池罔,他將自己的衣服仔細的整理好,子安特彆注意到池罔很是看重那條腰帶,親手將它穿戴規整,“我可以七百年不老不死,這種最詭異不符合常理的事,都已經在我身上發生了,你覺得還有什麼是我不能接受的?”
子安歎了口氣,認真思索起來,神色有些為難,這讓池罔心中愈發不安,“你要是莊……莊少爺,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好對我遮遮掩掩的?”
兩個人沉默的對峙,池罔難掩失望。
明明在在西雁關那會,在他主動誘惑後子安為他繫好衣服時,他已經確認了他就是自己思唸的那個人,可是現在子安依舊避而不答的態度,讓他心裡有種彆樣的不祥感。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隱隱約約響起了說話的聲音。
“這墓裡機關果真厲害,要是冇有這份前朝刺客——叫啥鬼的,就是刺殺我老祖宗的那個混球,留下的機關圖,我自己來闖關的話,估計早在裡麵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另一個熟悉的聲音輕輕響起,“薰姐,你還真是不怕,咱們已經很接近大墓中心了……彆這麼大聲說話了。”
怕人不怕鬼的房薰很穩,“冇事,起屍了就打,我帶了一把道符呢。來染染,咱們看看這邊的牆壁,上麵似乎有……咦?”
來的真不是個好時候。
池罔眉頭緊皺,他就要逼著盆兒吐露真相時,偏偏被這兩個小姑娘給打斷了。更彆說外麵可都是他的壁畫,會讓他的身份暴露個徹徹底底。
前來盜墓的長公主,聲音充滿愕然:“為什麼這些畫……都像被狗啃了的樣子?竟然冇有一幅是完整的?”
池罔麵露懷疑之色,看到子安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頓時明白了些什麼。
下一刻,步染聲音也緊張起來,“薰姐……你看前麵的大門。”
腳步聲愈發接近了,池罔必須采取對措了。
雖然不知道房薰、步染為何而來,但這兩個姑娘都算得上是他的小輩,素日裡還有些交情,他是絕對不想在這個時候與她們打照麵,然後彼此麵麵相覷著進行一場“你是活了七百年的妖怪”這樣的對話。
池罔拉著子安,子安一愣,大手反握回去,與他十指相扣。池罔冇空理會他這些小動作,隻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先躲起來。”
這裡麵最熟悉墳墓佈置的人,必然就是池罔了。他帶著身材高大的和尚躲在一片紅珊瑚後的古卷箱邊,以此遮掩身影行蹤。
在他們躲好的同時,沉重的墓門被人從外麵開啟,兩個姑娘走了進來。
一進來,她們就被滿地隨意堆砌的珠寶震驚了,過了一會,房薰才喃喃道:“始皇帝可真有錢啊,要不是進墓室的道路幾乎是九死一生,這麼多好東西,這些年估計早就被偷光了吧?”
步染倒是比她鎮靜些,指著中間的高台,“薰姐,你看那棺材。”
又要開棺了,長公主凜然不懼,甚至還有點激動。
她讓步染在安全的門邊帶著,自己則一手持槍,一手抓了一把符,雄赳赳氣昂昂的衝到墓中高台上的冰棺材邊。
屏住呼吸一口氣衝上去,房薰看到裡麵空空如也的冰棺,終於放下了心,“裡麵是空的,冇看見屍體……嘖,這棺材怎麼這麼冷?染染站遠點,你本來穿的就薄。”
步染卻立刻追了上來,抓住房薰的胳膊,緊緊依偎在她的身後,聲音帶了點顫抖,“有屍體也就罷了,棺、棺材是空的,豈不是更可怕!”
“……有道理!染染你就跟在我身邊,咱們在這裡麵轉轉,要是找到大粽子……”房薰熟練的挽了個槍花,“你就看我把他給剁了!”
房薰話落,兩個姑娘真的就在墓室裡走走逛逛起來,隨時會停下腳步,驗看滿地的奇珍異寶。
就連原來害怕的步染,都被這些珍寶迷了神,“這裡麵的孤本、寶藏,個個價值連城,我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