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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朱雀使死不瞑目的身體軟軟滑到在地,玄武使心中大駭,下意識轉身就要跑,池罔正要追,卻被子安撲過來按到,“——小心!”

帶著火的弓箭落入園中,身後的藥莊化為粉末,接連幾聲巨響後爆出劇烈的火團。

在爆炸中飛濺的殘垣碎塊,紛紛打在了子安的背上,他在塵土飛揚的濃霧中咳嗽幾聲,就對上了池罔通紅的眼。

子安心中頓覺不好,身體飛起後退。

池罔從地上爬了起來,紅紅的眼睛死死盯緊了他,一言不發,直接殺了過來。

子安皺眉喚道:“小池!”

然而他卻已經聽不見了,眼前景象裡一片都是血紅,而唯一還在移動的活物,就是眼前這個人。

在場諸人中,大概唯一能與現在的池罔過兩招的,便是子安了。

砂石在池罔腦海裡倍速唸了兩遍金剛經,似乎都不起什麼作用了。他一咬牙,將暫時提升池罔的內力全都收了回來。

那一瞬間,池罔身體因為內力的驟然減少,內息運轉產生了片刻滯塞。

子安抓住了這個機會,撲到了他的身後,雙手按住他的太陽穴,直接把人弄暈了。

遠處的天山教似乎也發現了此時敵人的可乘之機,重新從藏身處殺了出來。

和尚一把接住池罔軟倒的身體,把他抗在了肩上。

他一個迴旋踢,踢飛了靠近的第一個天山教教眾。

又唸了一句“阿彌陀佛”,手按在肩上這人向下傾滑的身體上。隻覺觸手處有肉,溫暖又柔軟,和尚愣了一下,冇敢去想自己到底碰到了哪裡,連忙抗著人就去找翻滾的麻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醒來後的池罔:……為什麼覺得我屁股有點疼?

子安:……阿彌陀佛。

第64章

天邊露出了一絲魚肚白。

風雲錚神色平靜地推著麻袋,

從懷裡拿出了一個黑頭套,

罩在臉上。

一邊推著球形麻袋跑、一邊解決敵人的房流,這個時候看了一眼風雲錚,他臉上居然除了兩個眼睛和鼻孔露在外麵外,什麼都看不見了。

房流先被自己人嚇了一跳:“你至於嗎?”

風雲錚學著子安的樣子合掌行禮,

不倫不類道:“阿彌陀佛,

我莊上好幾戶老弱病殘,總不能被我連累,罩一下臉,先假裝不是自己吧。”

房流看著他揮舞著標誌性的大斧子,氣勢洶洶橫砍豎劈的模樣,

在這一刻深深陷入懷疑,

這人到底是怎麼練成過天下第一高手的?

不過說到天下第一高手……這個位置,現在怕是該讓他的小池哥哥來坐吧?

剛纔池罔露的那一手,

遠遠超過房流對他實力的理解和判斷。這個人看起來隻比他大了幾歲的年紀……為什麼會有這樣世所罕及的能力?

房流一向以為自己年少資質奇佳,

如今見了池罔,

天天從方方麵麵被打擊,

終於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收了自己的那一點驕傲自滿,

反而比以前更努力更勤奮了。

房流情不自禁地回頭張望。

池罔和子安還冇有回來,他現在就是再著急,也不能把這些藥材扔下不管就回去找人,

那樣小池哥哥會打死他的。他隻盼著能趕快把這些藥運到懸崖邊,

一個個都扔下去,

就立刻掉頭回去接應池罔。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終於出現了一個身影。

房流高興道:“小池哥哥!這裡!”

等人跑過來,離得近了,房流就發現不對了。

池罔搭在和尚的肩上,已經人事不省了。

房流立刻急道:“他怎麼了?”

子安回答道:“昏過去了,冇事。咱們要加快速度,這樣會被追上。”

房流皺起眉頭,“周圍總有敵人撲過來,一邊打退他們,一邊還要滾麻袋,如何還能更快?”

子安語氣沉穩,“可以這樣,你們看我。”

說完這話,子安就扛著池罔,一躍跳上麻袋,腳下咕嚕嚕帶著麻袋一起滾動加速,然後他在麻袋球上跳到另一個,一腳踢開試圖砍袋子的天山教教徒。

風雲錚和房流跳上去跟著學,發現這樣操作,果然比用手推快多了。

三個小夥伴,扛著另一個昏迷的小夥伴,在滿地翻滾的麻袋上快樂的跳躍著。

腳下的麻袋溜溜滾著,就這樣滾到了崖邊,子安叫了一聲,“好,大家下來!”

他們跳到一邊,目送這些麻袋一連串的滾落崖底。

天色慢慢亮了起來,風雲錚繼續掄起斧頭,大殺四方,護送著最後一個麻袋安全滾落。

房流剛纔冇注意,此時突然一瞥看到子安,立刻變了臉色拔了劍,“……和尚,你手放在我小池哥哥哪裡呢!?把人給我!”

子安也覺得這樣不妥,把池罔的身體往上顛了顛,手也換了個地方。

可是池罔的身體又熱又軟,燙的人手心出汗,他這手無論放在那裡都不對。

往上放,手是搭在腰上的,輕輕一碰,就能摸出細腰的輪廓。

往下放,隔著衣服摸到了腿,又細又長,叫人瞎想。

和尚不做聲地深吸了一口氣。

風雲錚嗤之以鼻,“小兄弟,彆瞎說,人家可是南邊的高僧,自然不會做出如此下流之事,勿要以己度人。再說大家都是男人,又不會互相占便宜,像姑孃家一樣那麼注意做什麼?”

房流大怒道:“男人怎麼就不用注意了?我小池哥哥長成那樣,多招男人惦記?”

子安沉著道:“無關的事押後再議,你們兩個,現在立刻原路下去。”

房流眉頭緊擰,“把他給我!”

子安表情無悲無喜,“給了你,你能帶著他從這裡爬下去?”

房流頓時卡住了,因為他做不到。

他反問道:“難道你就能做到?你這淫僧,彆想……”

“哪裡走?”遠處帶著點沙啞的聲音響起,那單手抓著一把長槍的青年飛掠而至,青色的麵具戴在臉上,高高的馬尾辮在空中被疾風吹得飛揚。

風雲錚勃然變色,“……小青龍?走了走了,我先撤!”

風雲山莊莊主在這個時候,展示了他全部的武學實力,說跳崖就跳崖,絕不含糊,一溜煙地順著峭壁溜下去了。

青龍使命令道:“崖底有人接應,立刻派人下去剿殺……隻要不是自己人,格殺勿論!”

他很快繼續命令道:“名人取火盆、長矛來!弓手……算了,弓手死傷太慘重了,不叫他們。這幾個人從這裡爬到崖底還需要時間,直接從上麵搶攻!”

即使是在這樣不妙的處境中,子安身上依然透著一種安和平定,他若不是個僧人,這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甚至會讓人覺得他是個將軍,就是在這種危急關頭,依然不慌不亂。

子安平和的盯著房流,“我就是帶著他,也有辦法脫身。下去吧,我給你們斷後。帶著藥立刻按照我與池施主的第一個藥方,將草藥派發到江北各地。”

現在的情形,他們肯定是去不了任何其它的藥莊,雖然隻得到了兩味藥,但也足以成為這一場瘟疫中最關鍵的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