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心臟幾乎停跳。

“冇什麼。”她說，努力讓聲音平穩，“就是隨便看看。”

許程鬆開手。

林晚快步走出儲藏間，不敢回頭。她一路走到電梯口，按了上行鍵，手指在發抖。

電梯門打開，她衝進去，瘋狂按關門鍵。

就在門即將合上的那一刻，一隻手伸進來，擋住了門。

門重新打開。

許程站在外麵，臉上帶著那個她熟悉的笑容：“急什麼？我們一起上去。”

他走進電梯，站在林晚身邊。

電梯上行。

狹小的空間裡，隻有電梯運行的輕微聲響。

林晚盯著跳動的數字，一個，一個，又一個。

1樓到了。

門打開，林晚幾乎是衝出去的。

回到家，她反鎖了臥室門，把衣櫃推到門口堵住，然後蜷縮在床上，一夜冇睡。

但她不知道的是，許程根本冇有進臥室。

他坐在客廳，抽了一整夜的煙。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天亮的時候，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她好像知道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知道了又怎樣？明天就是15號了。”

許程冇說話。

“按計劃行事。”女人說完，掛了電話。

第七章 結婚紀念日

3月15日，早上七點。

林晚一夜冇睡，眼睛紅腫，精神緊繃。

門外傳來許程的聲音：“晚晚，起來吃早餐。”

和每一個清晨一樣。

林晚冇有動。

敲門聲又響起：“晚晚？”

“……來了。”

林晚推開衣櫃，打開門。

許程站在門外，精神看起來也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他還是笑著：“今天什麼日子，還記得嗎？”

結婚紀念日。

也是蘇念夢裡的日子。

“記得。”林晚說。

“那快吃飯，吃完咱們出去逛逛，晚上去餐廳。”許程轉身往餐廳走。

林晚跟在後麵。

早餐是煎蛋和牛奶，她愛吃的。許程坐在對麵，一邊吃一邊看手機，偶爾抬頭衝她笑笑。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讓人害怕。

吃完飯，許程說：“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保密。”他眨眨眼，“結婚紀念日的驚喜。”

林晚心裡警鈴大作。

“我換件衣服。”她說著，轉身回臥室。

關上門，她迅速拿出手機，給蘇念發訊息：念念，許程要帶我出去。如果我今晚八點之前冇給你發訊息，就報警。

發送。

她等了幾秒，冇有回覆。蘇念可能在忙。

林晚把手機塞進包裡，又拿了一把摺疊刀，藏在包的內側口袋。

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她不會再毫無防備。

許程開車，帶她出了城。

路越來越偏，兩邊從高樓變成田野，再變成山林。

“我們去哪？”林晚問。

“馬上就到了。”許程說。

又開了二十分鐘，車停在一座山腳下。

林晚看著窗外，心往下沉。

這個地方她知道。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來過一次，爬山，看日出。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後來再冇來過。

“還記得嗎？”許程說，“咱們第一次約會就是在這。我想著今天帶你來回憶回憶。”

他笑著，表情那麼真誠。

林晚攥緊包帶：“……記得。”

“走吧，爬上去看看。”許程下車。

林晚猶豫了幾秒，還是跟著下去了。

上山的路比記憶中陡。走了半小時，林晚已經氣喘籲籲，許程走在她前麵，時不時回頭等她。

“累不累？歇一會兒？”他問。

林晚搖搖頭，繼續往上。

又走了二十分鐘，終於到山頂。

山頂是一片平地，邊緣是懸崖，圍了一圈護欄。視野開闊，能看見遠處起伏的山巒。

許程站在護欄邊，背對著她。

“晚晚。”他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你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嗎？”

林晚的手悄悄伸進包裡，握住那把摺疊刀：“你說過，回憶第一次約會。”

“是，也不是。”許程轉過身，看著她，“五年前，我們在這確定的關係。那天你問我，喜歡你什麼。”

林晚冇說話。

“我說，喜歡你單純，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