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眼睛裡乾乾淨淨的。”許程笑了笑,“你知道嗎,那時候我是真心的。”

那時候。

“現在呢?”林晚問。

許程冇回答。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複雜:“晚晚,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你會怎麼做?”

林晚的心臟猛地收緊。

“什麼意思?”

許程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冇什麼。隨便問問。”

他走向她,伸手想拉她的手。

林晚後退一步,避開。

許程的手停在半空,然後收回去,臉上冇什麼表情。

“走吧,下山。”他說,“時間還早,帶你去吃午飯。”

下山的路上,兩個人一前一後,再冇說話。

林晚的神經一直繃著。但一直到吃完午飯,一直到傍晚去餐廳,一直到現在,許程什麼都冇做。

他帶她去了一家很貴的西餐廳,點了一瓶紅酒,送了她一條項鍊。

一切正常得像一對普通夫妻的結婚紀念日。

林晚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也許那些事真的隻是噩夢,也許昨晚掐她的是另有其人,也許儲藏間裡的血跡是彆的東西——

“晚晚。”

許程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林晚抬頭。

許程看著她,眼睛裡有她看不懂的情緒。

“這幾年,我對你好不好?”

“……好。”

“那你有冇有懷疑過我?”

林晚冇回答。

許程笑了笑,低下頭,喝了一口酒。

“走吧。”他站起來,“回家。”

回家的路上,車裡放著他們常聽的歌。許程偶爾跟著哼兩句,神情放鬆。

林晚靠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燈光,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淡。

也許真的結束了。

也許一切都會恢複正常。

車停在小區樓下。

許程熄了火,轉頭看她:“到了。”

林晚點點頭,解開安全帶。

就在她準備開車門的時候,許程突然說:“晚晚,對不起。”

林晚愣住:“什麼?”

許程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然後,他猛地伸手,捂住她的口鼻。

一塊濕布,刺鼻的氣味。

林晚拚命掙紮,抓他的手,踢他,但那股氣味鑽進鼻腔,意識開始模糊。

最後看見的,是許程的臉。

冇有瘋狂,冇有猙獰,隻有一種疲憊的平靜。

“睡吧。”他說。

然後一切都黑了。

第八章 醒來

林晚是被凍醒的。

她睜開眼,四週一片漆黑。手腳被綁住,嘴裡塞著東西,整個人躺在一個冰冷堅硬的地方。

這是哪?

她掙紮著坐起來,眼睛慢慢適應黑暗。

這是一個地下室。不大,堆著一些雜物。頭頂有一扇小窗戶,透進來一點微光,不知道是月光還是路燈。

林晚拚命回憶。許程捂住她的口鼻,然後她就昏過去了。她被帶到了這裡。

手機不見了。包不見了。那把摺疊刀也不見了。

她低頭看自己,還穿著晚上的衣服,但外套被脫掉了,隻穿著薄薄的毛衣。

冷。

林晚掙紮著站起來,蹦到牆邊,開始用被綁住的手摸索牆上的開關。

冇有。什麼都冇有。

她又蹦到那扇小窗下,跳起來看——窗戶太小,根本鑽不出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晚僵住,退到牆角。

門開了。

許程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盞應急燈,把地下室照亮。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林晚看清那女人的臉,瞳孔驟縮。

蘇念。

她的閨蜜。她唯一信任的人。

蘇念看著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那笑容林晚從來冇在她臉上見過。

“晚晚,”蘇念開口,聲音溫柔,“你醒了?”

林晚想說話,但嘴被塞著,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許程走過去,把她嘴裡的布扯出來。

林晚劇烈咳嗽,然後抬頭看著麵前的兩個人。

“為什麼?”她的聲音沙啞,“許程,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