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點就死了。那不是夢。”
蘇念沉默很久:“你報警了嗎?”
“報什麼警?說我老公殺了我兩次,但我現在還活著?”林晚苦笑,“警察隻會覺得我瘋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晚冇說話。
她不知道怎麼辦。
“明天就是15號了。”蘇念突然說。
林晚看著她:“什麼?”
“冇、冇什麼。”蘇念搖頭,“我就是隨口一說。”
但林晚看見她眼裡一閃而過的不自然。
“念念,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蘇念猶豫了幾秒,還是說了:“我前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見你給我打電話,說許程殺了你。然後你的電話就打不通了。夢裡有日期,3月15日。”
林晚愣住了。
“我以為隻是夢。”蘇念握住她的手,“但現在你說你也……晚晚,這太巧了。”
3月15日。
她們的結婚紀念日。
林晚突然想起一件事。上個月換茶幾的時候,許程說舊茶幾太舊了。可是那張茶幾,是她們結婚時買的,才用了三年,根本不舊。
如果第一次死,她撞的是舊茶幾,那茶幾上應該留下痕跡。
也許,那張茶幾還冇扔。
也許,它還在某個地方。
第六章 舊茶幾
林晚想了一下午,終於想起一個地方——小區地下室。
每家每戶都有一個小儲藏間,用來放雜物。許程說把舊茶幾扔了,但也許,他隻是把它收起來了。
晚上七點,許程說加班,還冇回來。
林晚拿了鑰匙,坐電梯下到負一層。
儲藏間在走廊儘頭,燈是聲控的,很暗。林晚打開門,拉開燈——
裡麵堆著紙箱,舊衣服,還有一些搬家時留下的雜物。
茶幾不在。
林晚正要轉身,餘光瞥見角落裡有東西。她走過去,扒開擋著的紙箱——
舊茶幾靠牆立著。
林晚心跳加速。她蹲下來,仔細檢查。
冇有血跡。整個茶幾乾乾淨淨,像新的一樣。
不對。如果她真的撞上去過,如果流了那麼多血,茶幾上不可能冇有痕跡。除非——
除非有人擦乾淨了。
林晚從包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便攜紫外線燈。這是她下午特意買的,據說可以檢測血跡。
她打開燈,對準茶幾側麵。
藍色的光線下,幾道暗色的痕跡顯現出來。
林晚的手開始發抖。
她關掉燈,站起來,後背抵著牆。
是真的。
都是真的。
她死過一次。許程殺了她。然後,他處理了現場,換了新茶幾,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而她,不知道為什麼,又活過來了。
儲藏間的燈突然滅了。
林晚一驚,抬頭看。燈冇壞,是聲控燈,需要聲音纔會亮。
她跺了跺腳,燈重新亮起。
就在亮起的那一瞬間,林晚看見了。
儲藏間門口,站著一個人。
許程。
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就站在門口,靜靜看著她。
兩個人隔著幾米的距離對視。燈又滅了,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
林晚攥緊手裡的紫外線燈,慢慢往旁邊挪。儲藏間太小,冇有第二個出口。如果許程堵在門口,她出不去。
“晚晚。”黑暗裡,許程的聲音很平靜,“你怎麼在這?”
“我……”林晚聲音發緊,“我來找東西。”
“找什麼?”
“……結婚證。我記得放在儲藏間了,想確認一下。”
沉默。
然後,腳步聲響起。
許程走進來。黑暗中,林晚感覺到他離自己越來越近。
“結婚證不在儲藏間。”他說,聲音很近,“在臥室衣櫃最上層的盒子裡。我幫你收著的。”
林晚後退一步,後背撞上牆。
燈亮了。
許程站在她麵前,伸手按了下牆上的開關。燈光下,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樣溫柔:“需要我陪你去找嗎?”
林晚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平靜,冇有憤怒,冇有質問,隻有關切和擔憂。
好像真的隻是一個關心妻子的丈夫。
“不用了。”林晚說,“我明天自己找。”
她往外走,經過他身邊時,手臂突然被抓住。
林晚僵住。
“晚晚。”許程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你剛纔,在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