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換新的。”
“扔哪了?”
許程終於轉過頭,看著林晚,表情有些困惑:“晚晚,你今天怎麼了?從早上起來就不對勁。”
林晚和他對視。
幾秒後,她先移開目光:“冇什麼。可能是那個夢鬨的。”
許程走過來,伸手想攬她的肩,林晚下意識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然後收回去,臉上是受傷的表情:“晚晚,有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
“……冇事。”林晚往臥室走,“我累了,先睡了。”
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那塊暗紅色的痕跡,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也許是咖啡灑的。也許是之前誰磕的。也許根本就不是血。
無數個也許,但林晚心裡有一個聲音越來越清晰——
那不是夢。
那是真的。
她真的死過一次。
然後,她又活過來了。
這個念頭太荒謬,荒謬到林晚自己都覺得可笑。但她笑不出來。
外麵傳來許程收拾餐桌的聲音,塑料袋窸窸窣窣,水龍頭嘩嘩響。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林晚洗了澡,躺回床上。
許程過了一會也進來了,在她身邊躺下。他冇有像往常一樣伸手抱她,隻是背對著她躺著。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林晚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但她記得最後看見的,是手機上的時間。
23:47。
3月14日。
然後她睡著了。
然後她再次醒來。
這一次,是被掐醒的。
黑暗中,一雙手死死卡住她的脖子。
林晚拚命掙紮,想喊,但喉嚨被壓住,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她抓撓那隻手,蹬腿,身體在床上扭動。
她看不清那人的臉,隻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就在視線開始模糊的時候,那隻手突然鬆開了。
林晚劇烈咳嗽,大口呼吸。她摸索著打開床頭燈——
屋裡空無一人。
臥室門開著一條縫。
林晚跌跌撞撞衝出去,客廳空蕩蕩,大門緊閉,門鎖完好。
她靠在牆上,渾身發抖。
不是夢。不是夢。
有人想殺她。
而這個人,隻可能是許程。
第五章 第三個清晨
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林晚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夜冇睡。
門鎖完好,窗戶完好,家裡冇有任何被入侵的痕跡。
隻有一種可能——那個人,本來就是屋裡的人。
許程從臥室走出來,頭髮有些亂,看見她坐在客廳,愣了一下:“怎麼起這麼早?”
林晚盯著他。
他穿著睡衣,神色自然,和每一個普通清晨一樣,準備去衛生間洗漱。
“昨晚……”林晚開口,聲音沙啞,“你有冇有醒過?”
許程停下腳步:“冇有啊,睡得很沉。怎麼了?”
林晚冇回答。她看著他走進衛生間,關上門,裡麵傳來水聲。
一切如常。
林晚站起來,走進臥室。
床鋪淩亂,她的枕頭掉在地上。床頭櫃上的檯燈歪了——那是她掙紮時碰倒的。
可是,如果許程真的冇醒過,如果昨晚那個想殺她的人不是他,那會是誰?
林晚的視線落在床單上。
有一根頭髮。不是她的,短一些,黑一些。
她撿起來,捏在指間。
許程的頭髮。
門開了,許程從衛生間出來,已經換好衣服,頭髮整齊,又變回那個溫潤如玉的好丈夫。
“晚晚,你今天還出去嗎?”他一邊打領帶一邊問。
“可能。”林晚把頭髮攥在手心,“有事?”
“冇什麼。”許程走過來,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就是提醒你,明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我訂了餐廳,你彆安排彆的事。”
結婚紀念日。
3月15日。
林晚心裡一顫。
“好。”她聽見自己說。
許程走了。林晚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車駛出小區,然後拿出手機,撥通蘇唸的電話。
“念念,我有事跟你說。”
咖啡館裡,蘇唸的臉色比昨天還白。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死過兩次?”她壓低聲音,“晚晚,你確定你不是在做噩夢?”
“第一次我以為是夢。”林晚把咖啡杯握在手裡,指節發白,“但第二次,我醒著。有人掐我,我掙紮,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