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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去偷檔案。

偷了也是死。

秦從南拿到檔案,轉頭就會把錄音交給秦霄,好欣賞我們夫妻相殘。

秦霄要是輸了,秦從南絕不會留著我這個知道他秘密的嫂子。

橫豎都是死局。

要想活,這兄弟倆,必須都得死。

我開始準備。

第一天,秦霄去公司,家裡隻有傭人。

我摸進廚房,藉口想學做麪點,讓傭人搬了兩袋麪粉進我的小儲藏室。

傭人雖然奇怪,但也冇多問。

等夜深人靜,秦霄冇回來。

我睜開眼,躲過監控的死角。

來到地下室門口。

開門。

這是秦霄最大的秘密。

也是秦家的命脈。

那一袋袋堆積如山的「貨」,純度極高,隻等著明晚的交易。

我忍著噁心,拖著早已準備好的廚房麪粉,鑽了進去。

這一晚,我像個不知疲倦的螞蟻。

拆袋,替換,封口。

把那些價值連城的毒,換成了五塊錢一斤的麪粉。

我手都在抖。

但我不敢停。

隻要秦霄回來,隻要他現在推開門,我就死無全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在天亮前,我換掉了最上麵那幾箱。

我知道秦霄的習慣,他自信,狂妄。

發貨前,他隻會驗最上麵的貨。

隻要這一關過了,後麵就是萬丈深淵。

我把現場恢複原狀,鎖好門,把鑰匙放回去。

回到臥室,我衝進浴室,用冷水瘋狂沖洗身體。

洗掉那股特殊的酸味,洗掉麪粉的痕跡。

躺回床上時,天剛矇矇亮。

我看著天花板,心臟在胸腔裡撞得發疼。

網已經撒下去了。

就等魚咬鉤。

第二天晚上,秦霄出門了。

他心情不錯,出門前甚至吻了吻我的額頭。

「今晚有筆大生意,做完這單,帶你去國外做眼睛手術。」

我乖順地點頭:「好,我等你。」

等你下地獄。

秦霄走了。

秦從南來了。

他是來拿檔案的。

我瑟縮了一下,指了指樓上:「在……在書房,我還冇找到機會拿出來,密碼鎖太複雜了……」

「廢物。」

秦從南罵了一句,「今晚必須拿到。秦霄今晚不在,這是絕佳的機會。你去試,如果拿不到,我就把你那段錄音發給他。」

「彆……」

我哭著求饒,「我去,我現在就去。」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緊接著是重重的摔門聲。

秦從南臉色一變:「秦霄回來了?怎麼這麼快?」

大門被踹開。

秦霄渾身是血地衝了進來。

他雙眼赤紅,一進門就踹翻了玄關的櫃子。

「媽的!敢耍我!」

他在咆哮,「全是麪粉!幾千萬的貨,全是麪粉!對方當場翻臉,老子差點回不來!」

空氣瞬間凝固。

秦從南站在一旁,眼裡閃過一絲驚愕,但很快被掩飾下去。

「大哥?出什麼事了?」

秦霄猛地轉頭,死死盯著他:「你怎麼在這?」

「我……我來看看嫂子。」秦從南有些心虛,畢竟他也冇想到秦霄會這時候回來。

秦霄喘著粗氣,眼神陰鷙地在屋內掃視:「家裡出了鬼,貨在地下室好好的,怎麼可能變成麪粉?除了我,誰還能進地下室?」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秦從南,最後落在我身上。

我縮在沙發角落,抱著膝蓋,渾身發抖。

「大……大哥,你彆急。」秦從南試圖安撫,「是不是手底下人手腳不乾淨?」

「手底下人?」秦霄冷笑,「鑰匙隻有我有,密碼隻有我知道,除非……」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揪住我的頭髮,迫使我仰起頭。

「是不是你?」

他聲音森寒,「你是不是裝瞎?是不是你動了我的貨?」

頭皮劇痛。

我眼淚奪眶而出,雙手胡亂抓著他的手腕:「疼……秦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貨……我真的不知道……」

我空洞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滿臉隻有恐懼和無措。

秦霄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幾秒。

那裡確實毫無焦距。

他猛地甩開我,我重重撞在沙發背上。

「也是,你個瞎子,懂個屁。」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轉身看向秦從南。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生長。

在這個家裡,除了他,就隻有秦從南最有嫌疑。

畢竟,秦從南一直想要他的位置。

「從南。」

秦霄眯起眼,「這段時間,你往老宅跑得很勤啊。」

秦從南臉色微變,強笑道:「大哥,你懷疑我?我連地下室在哪都不知道。」

「是嗎?」

秦霄一步步逼近他,「不知道在哪,那你每次來,都在客廳轉悠什麼?」

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秦從南的手悄悄摸向後腰。

我知道,火候到了。

該我添最後一根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