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婚
經此番受辱之後,徐浣徹底放棄了抗爭。身子便已如此這般,現下隻為活命,又有什麼做不得的呢?倒不如少受些罪纔好。
因此鐘昱再來,她便百般小意逢迎了起來。
官人夫君稱得,賤妾淫奴亦無不可;****常說,**騷肉也常說。
莫說鐘昱有意姦淫,便是主動求歡也不在話下,真個如同經年的娼婦,並不能看出以前的貞潔性情。
鐘昱有意叫她懷個孩兒,因此每日得閒就必至,狎弄與她。
隻三四月後,他便稱心如意了:徐浣茶飯用得艱難,腰腹漸漸粗笨了起來,有了孕相。
他陰使人來查探,發現果然脈如走珠,坐下胎來。
徐浣尚未出閣,親孃冇得又早,無有一個親生的姐妹兄弟,哪裡懂得婦人懷身的道理?
隻當自己久臥,是養圓了身材罷了,哪想到自己竟在肚子裡養下了私孩子。
鐘昱心機頗深,恐徐浣不待見這個孩子,保不齊要壞他的大事。
於是待她坐穩了胎後,使婆子大夫演了個戲:婆子們叫囂這是壞了財路,養胎坐月難以賣身,且有孕之女在特赦之列,恐她脫罪了出去,因此定要打掉這孽胎野種,好教她多多接客。
大夫就隻說已經發現得晚了,床著得深,此時落胎,輕則不得再孕,重則兩條人命。
婆子們得了鐘昱的令,心知要嚇她一嚇,故意拖了她往外走,口稱要杖打腹部至胎落。
徐浣如何能辨得出這樣叵測的心思,哭得昏死過去,隻求能養下這個孩子,必不耽誤旁的。
看官,這就是鐘二郎的高明之處了:倘若直接讓徐浣曉得自己懷上了與人野合通姦來的孩子,她如何能愛?
不主動求一碗落胎湯便算軟弱了,並不合徐七孃的利落手腕。
他反其道而行之,再隱隱透露出有孕在身容易遇赦的信兒,管教她上當,必然生出一副慈母心腸。
因此鐘昱再來,她便更是妥帖周到,主動要以口為他紓解一番,恐他在興頭上大沖大撞傷了孩子。
當日破瓜,他惱恨她嘴硬,便有心插她的檀口。
今日美人盛情款待,自薦枕蓆,嘴裡說的都是和軟甜膩的風月話,竟是自己一手調教熏陶出來的,如何不美?
是以他便端坐床邊,令徐浣蒙著眼跪在他麵前。
隻見她顫巍巍地挺著大肚便便,腳上仍舊帶著一對鐐銬,行動並不自如,是以隻緩緩膝行湊近,探著頭直往袍子裡鑽。
她因不能視物,在他胯間拱了好一會兒,軟茸茸的鴉鬢時而刮蹭在**上,叫他內火橫生。
於是一等徐浣銜住那塵柄,他就煞不住性子,按著她的脖頸猛撞起來,差點將徐浣頂了個翻倒。
幾百下後,鐘昱精關一鬆,**頂著她的喉口軟肉噴射起來,將一泡精喂在了七娘肚中。
初起時,她難免嘔吐不止,頗吃了一些苦頭。
時日長了,竟也漸漸習得了一些門路,能順順噹噹地受住,吐舌將那百子千孫先給鐘昱看過,再嚥下腹去,拜謝不表。
隻鐘二郎並不願輕輕放過,況且徐七娘也計算著侍奉的遭數。
不論誰來,統共泄了三次就給她三個牌子。
倘若哪日不夠,便要動輒捱打受辱,或被玉勢塞住穀道,或在胸前乳環上墜以沉重金鈴。
是以便是鐘昱想走,她還反要留客久乾呢。
鐘昱射精之後,金槍頹倒,卻也好大一塊肉,令她侍奉。
她便勉力張著櫻唇吞吃柱身。
隻是鐘二郎驢一樣的貨,她口又小巧,如何能輕巧含得住?
隻好用一雙素手圈住在外的那一截孽根套弄,又不時揉弄一對沉甸甸的子孫袋,盼著他雄風再起,渡她出今日苦海呢。
一截靈巧香舌在**上來回掃動,吻著馬眼咂咂吸吮起來,不多時便惹得鐘昱**硬挺如鐵,又按著她的頭操乾起來。
隻這一次,他射至半時,忽想起兩人成事之日,他將精水噴灑在她的臉上。
於是拔出**來,先對著瑤鼻好有一射,又對著左右雙頰各自擼動磨蹭,叫她滿臉掛精,這才罷休。
真正是美景美事:裸身的絕色美人跪在麵前,芙蓉麵上掛著他的精、櫻桃口裡含著他的精、五臟廟裡供奉著他的精,就連那幼嫩花房裡,也種著他的精,以至於肚子都被撐大哩。
他如此淫辱,徐七娘卻隻能拜謝。實在是被搓磨得狠了,不敢如當時一般烈性辱罵,隻求平安生下這個孩兒,得遇大赦,尚且能重見天日。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諸位,你道徐家雖是商賈,卻也頗有財力人脈,如何能讓當家的女兒如此為奴為婢,供人淫樂?實則事出有因。
其一,穎州地界交給了汝陰侯督軍事,實際執政掌事的是知州。
他二人定下主意狼狽為奸,徐家雖為皇商也不過庶民,哪還有管家婦孺能行走門路的縫隙?
但凡有往外州外地送信的,早被軍士扣下。
她父她兄也被京城的釘子絆住了腳。
等到迴轉時,竟已有三四月過,徐浣莫說慘遭毒手,實則連胎都懷上了,真個轉圜不得。
其二,鐘昱也使得了好計策。
他生就副好皮相,此前又在摩擦中一派溫言軟語,又有先前提親之事,故而頻頻登門,做足了恭敬後生的模樣,彷彿熱心熱腸地要結這個通家之好,為意中人四下奔走。
故而徐家人少不得被他左右迷惑,時聽得他有某某門路,便靜候訊息,哪知是白白費了銀錢又耽誤了時間。
這人出了徐家門,轉身就到彆院去逼奸七娘子,實則走的是陰門,行的是淫路。
等到七娘坐胎已穩,他便再次登門,口稱事情已有了眉目,乃是當時那一批次的貯藏有恙。
不過好在產量不大,已托辭今年穎地陰氣重,汝陰侯便用了其他的酒水替換節禮,全部銷燬了。
既然不是蓄意謀害,那也無有拘禁七娘子的理由。
隻是畢竟有一條人命在,不判不罰也是無理。
徐家哪有不急忙懇求的道理:這死去的如夫人乃是現今汝陰侯夫人的陪嫁婢女,正是他鐘家的家生女兒,爹媽兄弟都做著奴仆。
這便是可大可小的一件事。
大則是害死了一品侯的內宅女眷,小則終究不過是個親戚家的家生女兒,死便死了——隻是這也得論得上親戚。
鐘昱為著此事奔走良久,世人看在眼裡,哪個不說他對徐七娘情深義重?
因此徐家便連忙允諾了這樁婚事,直將庚貼送進了鐘家,更許下嫁妝無數,托女婿趕緊把女兒帶回來:少奶奶家的買賣吃死了個把下人值什麼?
說破大天也是占理。
哪想得到這女婿實在是人麵獸心腸,穎州公子哥裡冇有比他更俊的,也實在冇有他這般能謀敢做的陰狠人。
不幾日,麵色鐵青著就上了門:這娘子確是囫圇個地回來了,哪知肚腹尖尖,煙視媚行,竟是有了六七個月身孕的模樣。
徐家這一下炸了鍋了。徐七娘哪敢說自己在牢中做下的事,隻說自己甫一進去就被獄卒猥褻,除此之外並未吃苦,隻是從此就懷了野種孽胎。
鐘昱家大業大,如此情真意切,忙進忙出比兒子還得用,卻做了一回活王八,如何能忍。
可這關口上,如果退婚,恐世人指責徐家用完就扔,更恐被人發現徐浣教人搞大了肚子,敗壞了徐家的家風名節,以後行商通婚都是艱難。
幾輪拉扯,鐘昱裝模作樣地含恨應下了約定:仍舊娶徐七娘過門,認下這個孩子,卻隻冠徐姓,對外說是過給徐家為嗣,承他家的香火。
又將徐七孃的嫁妝翻倍,算作女兒失貞的賠償。
又有,徐家這幾個月門戶動盪,無有七娘子而週轉不靈的買賣亦有許多,這些產業便通通交給女婿經營。
這一來,鐘昱從徐家颳了小半個家業過來,更有一個親生的孩子將要出世,誌得意滿。一月之後,他便抬著自己大腹便便的新婦過門了。
徐浣哪裡曉得害自己落難的便是她的新婚夫婿,更不知道輪番姦淫她的眾恩客實則鐘昱一人。
倒也不是她蠢笨,隻是鐘昱刻意隱藏身份,時時將她矇眼操乾,又少在交歡時開口,開口也必做偽聲。
加之每日戰戰兢兢,哪裡看得透這棋局。
因此上,她麵對鐘昱時,格外小心留意,恐怕他變卦反悔,將這醜事宣揚出去。
那時節便是爹爹祖母再疼愛,她也少不得要一根繩子吊死在梁子上了。
隻是鐘昱有意捉弄降伏她,故意將婚期定在她產期附近,好給她個下馬威。花轎顛簸,徐浣又恐笨重身子被人發現,驚懼之下,竟覺腹痛不止。
好在這疼是一陣一陣的。
等進了鐘家門,自有丫鬟婆子扶著她手下花轎,與鐘昱拜了天地。
此時節勉強還能忍耐,等到入洞房坐喜床時,就生受不住了,臥在床上呻吟起來。
鐘昱聽得婆子偷偷來報,知道她果然發動,心裡喜不自勝,麵上裝得好一派烏雲遮月,氣沖沖地便回房去。
隻見徐浣雲鬢散亂,釵環橫七豎八掉了一地,一身喜服未褪,罩著鍋一樣的肚兒好不惹眼。
她正靠在紅綢刺金線帶米珠流蘇的鴛鴦迎枕上,岔著腿喘息,見了鐘昱忙伏倒在榻上,求他把陪嫁的婆子招進來。
徐家陪嫁的婆子裡,有幾個名為喜婆子,是為穩婆奶媽,遮她的陰私事。
鐘昱哪能不許,既怕她受驚難產,又怕被人撞破謀劃的實情,隻在背地裡招呼一乾下人大夫,忙了個通宵。
及至天明時分,徐七娘竟在婚床喜幛內,對著龍鳳花燭合巹酒,由喜婆服侍著生下了頭胎兒子。
新婦各個要吃子孫餃子,討一個生兒養女的口彩,這麼快的實在是開天辟地第一遭。
隻可憐徐七娘並非閨閣中暗通款曲的風流姐兒,隻因才貌雙全家產萬貫遭到如此算計,竟成了自己都疑心確有其事的一等淫蕩婦人。
那龍鳳花燭燃了一夜,無人照料。
不知何處來的歪風吹滅了龍燭,隻留著鳳燭燒到了儘頭。
金龍盤盤,張牙舞爪,居高臨下,正對著那攤原是鳳凰的灰燼,彷彿將它吞吃下肚了似的,隻留了一團猩紅紅的燭蠟。
似血耶,似淚耶?
終是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