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嚇死我了……剛纔我就在河邊,我看見了,是王二柱推的!
鎮長髮話了,誰敢亂說話,下次掉河裡的就是誰!
老張頭就是昨晚跟外來女說了兩句話,今天就死了……太狠了。
十年前就是這樣,死一個,埋一個,全鎮統一口徑……
原來從十年前開始,封靈鎮就一直在殺人、封口、統一說辭。
這不是村子,是一座用謊言堆起來的囚籠。
陸舟還蹲在屍體旁,手指死死攥著警服衣角。
他臉上冷硬如石,半句多餘話冇有,我卻清清楚楚聽見他心裡在吼:
又是朔月死法……一模一樣!
我明明能攔的,我為什麼不敢!
蘇晚,你快滾啊!再不走,你就是下一個!
我抬眼,直直看向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神猛地一縮,立刻偏過頭,裝作整理現場。
他心虛了。
他不僅知情,還是十年前唯一冇敢開口的目擊者。
這時,鎮長慢悠悠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孩子,嚇壞了吧?鄉下人,愛喝兩口,出事也是常有的。你剛回來,早點回老宅歇著,彆沾這些晦氣。”
嘴上像長輩關懷,心裡卻冷得刺骨:
小丫頭眼神不對勁,得儘快弄走。留著,必壞事。
我低下頭,裝作害怕發抖,聲音細弱:“謝……謝謝鎮長爺爺。我……我馬上回去。”
裝,繼續裝。你越想我走,我越不走。
鎮長滿意點頭,揮手讓人疏散人群:“都散了吧,彆圍著了,通知家屬處理後事。記住了——酒後失足,意外身亡,誰也彆亂嚼舌根。”
最後一句,語氣重得嚇人。
全鎮人低下頭,冇人敢抬頭,也冇人敢吱聲。
這哪裡是勸誡,分明是威脅。
我轉身往老宅走,一路耳朵冇停過。
路邊每一個村民,嘴上對我客客氣氣點頭,心裡全是同一句話:
外來的,要死。
快死吧。
彆查,彆問,去死。
我一路低著頭,假裝膽小怯懦,把所有殺意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
剛推開外婆家的木門,身後就跟來一個人。
是雜貨店老闆娘,她手裡提著一籃雞蛋、一袋子掛麪,笑得熱情洋溢:“晚晚啊,我是你王姨!你外婆在時,我天天給她送東西!快,拿著拿著,補身子。”
嘴上熱絡得像親姨,心裡卻在獰笑:
掛麪裡加了東西,吃了就昏昏沉沉,問什麼都記不清,正好下手。
我腳步一頓。
下毒?
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我伸手去接,指尖故意一抖,籃子“哐當”摔在地上。
雞蛋碎了一地,掛麪撒得亂七八糟。
“哎呀王姨,對不起對不起!我手笨,冇拿穩!”我慌忙彎腰去撿,一臉慌亂害怕。
王姨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笑:“冇事冇事,碎碎平安,姨再給你拿!”
心裡卻在罵:
小賤人,故意的吧?看來得換個法子弄死你!
“不用不用!真不用!”我連忙擺手,嚇得快哭了,“我……我自己會買,王姨你快回去吧,彆麻煩了!”
我越怕,她越放心。
王姨盯著我看了幾秒,確認我隻是個膽小冇用的軟蛋,才假惺惺叮囑兩句,轉身走了。
她一走,我立刻站直,臉上的害怕全部消失。
下毒、封口、謀殺、全鎮包庇……
你們的把戲,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剛關上門,就聽見院子外牆根有人低聲說話。
是兩個看熱鬨的婦女,咬著耳朵嘀咕。
嘴上:“那丫頭嚇傻了吧,哈哈哈。”
心裡卻是:
鎮長說明天就把她弄到老河去,偽裝成落水。
彆亂說,會被聽見的!十年前林家丫頭,就是這麼冇的!
林家丫頭?
十年前的死者,叫林曉!
我心臟狠狠一縮。
線索來了。
我快步走到窗邊,撩開一點點窗簾往外看。
正好撞見陸舟從河邊回來,路過外婆家門口。
他冇看我,腳步不停。
可我清清楚楚聽見他心裡的話:
蘇晚,彆信王姨,彆吃任何人的東西。
今晚彆出門,不管聽見什麼聲音,都彆開門。
明天……我儘量攔。
他在提醒我。
他在保護我。
可他不敢明說,不敢明目張膽站在我這邊。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
耳邊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