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封靈鎮

第一章我能聽見全鎮人的殺心

我叫蘇晚，十九歲。

外婆剛過世，我趕回封靈鎮繼承老宅。

車子一駛入這座環山小鎮，我後背就陣陣發涼。

路邊的人都在看我，眼神怪異得很。

村口雜貨店老闆娘衝我笑得格外熱情：“姑娘，外地來的呀？住哪家呀？”

嘴上甜得像抹了蜜，我腦子裡卻炸響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

又一個外來的。留不久，埋後院老槐樹下正好。

我當場僵在原地。

我從小就有異症——彆人嘴上說一套，我耳朵裡會直接冒出他們心底的真話，被動聽見，想躲都躲不掉。

臉上越是和善，心裡的念頭就越嚇人。

我強裝鎮定，隨口扯了個謊：“我住外婆家，老蘇家。”

老闆娘眼睛一亮，笑得更暖了：“原來是蘇老太太的外孫女啊！快進來坐，我給你拿瓶水。”

心裡的聲音同步響起：

蘇家那個死老太婆終於斷氣了。這小丫頭片子看著機靈，得早點處理，彆亂打聽十年前的事。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十年前？

到底是什麼事？

我冇敢接水，道了謝匆匆離開。

剛轉身，旁邊兩個路過的村民嘴上聊著天：“今天天氣不錯啊。”

心底卻齊齊刷屏：

外來的，要死。

彆多事，彆多嘴，鎮長會不高興的。

我腳步一頓。

全鎮的人……都在害怕？

還是……全鎮的人都在演戲？

走到外婆老宅門口，我剛掏出鑰匙，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警服的年輕男人站在那裡，臉冷得像塊冰。“蘇晚？”他開口，語氣硬邦邦，“外來人員登記一下。彆亂逛，彆上山，彆靠近老河。”

嘴上公事公辦，我聽見的卻是：

彆查，會死。我護不住你，快走。

我猛地抬頭看他。

他叫陸舟，是鎮上唯一的輔警。

“我不懂你什麼意思。”我故意裝傻。

陸舟皺起眉，語氣更凶了：“聽不懂就記住！封靈鎮不是你該待的地方，辦完喪事趕緊回城。”

心裡的聲音急得快哭了：

彆信任何人，彆吃彆人給的東西，彆在夜裡出門。否則下一個死的，很可能就是你。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就在這時，村口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尖叫。

有人扯著嗓子喊：“死人啦！老張頭掉河裡淹死啦！”

我心頭猛地一跳。

陸舟臉色瞬間慘白，拔腿就往河邊跑。

我下意識跟了過去。

河邊圍了一圈人，個個臉色發白，嘴裡說著一模一樣的話：

“唉，喝多了失足掉河，命啊。”

“真是意外，冇辦法。”

我站在人群外，耳朵裡瞬間炸開了鍋。

終於又封口一個。誰讓他跟外來丫頭說話。

鎮長說的，泄密者必須死。

不是意外，是被推下去的……我看見了，可我不敢說。

水底下有東西……十年前就是這樣……

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不是意外？

是謀殺。

而且，是全鎮人一起演戲、一起包庇的謀殺。

陸舟蹲在屍體旁，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我聽見他心裡的聲音：

又是朔月。又是這個死法。十年了，十年了……

當年我要是敢站出來，她就不會死。

我猛地看向他。

他……是當年的目擊者？

人群最前麵，一個穿中山裝的老頭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自帶威嚴。

是鎮長。

他一臉惋惜，對著眾人歎氣：“意外身亡，按老規矩辦吧。大家散了，彆嚇著孩子。”

嘴上慈祥，我腦子裡隻有一句話：

乾淨利落。下一個，就處理那個外來丫頭。

我渾身哆嗦了一下。

鎮長在說……要殺我。

所有人都在演戲。

所有人都在說謊。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隻有我這個外來者，是局外人，也是……下一個目標。

我攥緊拳頭，強裝出害怕的樣子，低下頭。

不讓任何人看見我眼裡的光。

外婆死得蹊蹺，老宅藏著秘密，十年前有冤案，而且全鎮都是幫凶。

第二章全村演戲，我聽得一清二楚

河邊的人越圍越多，哭聲、歎聲、勸和聲攪成一團。

所有人臉上都是惋惜，嘴裡全是“意外”“命苦”“喝多了”。

可我耳朵裡，全是藏不住的慌亂與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