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鎮人的謊言與殺意。

外婆的死、老張頭的死、十年前林曉的死、連環滅口、朔月規矩、老河禁忌、後山禁地、鎮長操盤、全鎮包庇……

所有資訊擰成一根線。

我睜開眼,望向漆黑的窗外,輕聲說:“你們越想我死,我越要活著。”

“你們越想埋的真相,我越要挖出來。”

第三章深夜怪響,老宅藏屍

夜色一黑,封靈鎮就像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

冇有路燈,冇有狗叫,連風都輕得嚇人。

我把外婆老宅的木門閂插緊,又拖過一張舊桌子死死頂住。

窗外靜得可怕,可我耳朵裡,全鎮的心聲還在瘋狂刷屏。

小丫頭應該睡死了吧?

鎮長說了,後半夜動手,扔到老河底,跟十年前一樣。

千萬彆出聲,彆惹麻煩……

老張頭就是多嘴才死的,我可不想死……

她要是喊,我們就當冇聽見。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心臟突突直跳。

全村人都知道今晚會有人來殺我。

全村人都選擇——裝聾作啞,冷眼旁觀。

就在這時,院子牆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停住了。

是陸舟。

他冇敲門,冇說話,就靜靜站在陰影裡。

我聽見他心裡又急又慌,快炸了:

蘇晚,你千萬彆出聲,千萬彆開門。

我守在這兒,他們不敢輕易進來。

我不能暴露,我暴露了,就冇人護你了……

十年前我冇敢站出來,這一次,我不能再讓她死。

他嘴裡的她,一定是十年前死去的林曉。

我輕輕走到窗邊,指尖撩開一條縫。

夜色裡,隻能看見他一個模糊的背影。

嘴上冷漠無情,心裡卻在拿命護我。

突然——

“咚。”

一聲悶響,從老宅地板底下傳來。

像是骨頭撞在木板上的聲音。

我渾身汗毛豎了起來。

又來了……老宅底下的聲音又來了。

蘇家老太婆活著的時候,天天夜裡都能聽見,活該她早死。

那下麵埋的是什麼,全鎮都清楚,就她這個外來的不知道。

等殺了她,正好一起埋進去,湊一對。

地板下……有東西?

外婆夜夜被吵,難道不是生病,是被嚇的?

我屏住呼吸,蹲下身,耳朵貼著老舊的木板。

又一聲:

“咚……咚……”

很輕,很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輕輕撞。

不是風聲,不是老鼠,像是人的動靜。

我心頭一緊。

難道……下麵有人?

還是……埋著屍體?

一股淡淡的腥氣,從地板縫裡鑽上來,不是黴味,是久埋屍身的腐腥味。

我胃裡一陣翻騰,強忍著冇吐出來。

就在這時,窗外又傳來村民的心聲,密密麻麻,壓得人喘不過氣:

快了快了,王二柱已經摸過去了。

他力氣大,一下就能捂死,不會出聲的。

乾完趕緊扔老河,彆拖到天亮。

鎮長在路口盯著呢,誰敢泄密,誰陪葬。

王二柱?

是白天在河邊,那個一臉憨厚、幫忙抬屍體的男人。

我現在聽得一清二楚——

他就是動手殺我的人。

腳步聲,已經到了院門口。

很慢,很輕,踩著泥土,幾乎無聲。

我聽見他心裡的狠勁:

外來丫頭,彆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該回來,不該撞破事兒。

鎮長答應我,乾完這票,我就能娶李秀英了。

捂死你,扔老河,明天就說你失足落水。

李秀英,正是雜貨店老闆娘王姨。

合著這倆人,一個遞毒麵,一個動手殺人,夫妻檔滅口。

我立刻熄滅屋裡唯一的小燈,整個人縮在牆角陰影裡。

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吱呀——”

院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推門聲。

門被推開一道縫。

一隻手,伸了進來,悄悄撥開門閂。

他不知道,門後早被我用桌子頂死了。

“嗯?”王二柱低低悶哼一聲。

心裡罵:

怎麼推不開?蘇家老太婆睡覺不頂門啊!

難道她醒著?

不管了,撞開!

他往後退了兩步,蓄力猛衝——

“砰!”

一聲悶撞。

桌子晃了一下,冇開。

我心臟快跳出嗓子眼。

就在這一瞬,一道冷喝炸響:“誰在那兒!”

是陸舟!

他衝了過來,手電筒強光直接照在王二柱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