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另一個世界一
“這是什麼地方啊。”出租車不知轉了多少個圈,抄了多少個小道。愛坐車的我,都有點暈了,哎。命苦啊。
“師父,前麵,停一下。”文靜終於說了句話。
一路上,把我晾在一邊,自個兒打起小盹。
早就應該聽她的。
睡一會兒。
我偏要看風景。
自討的啊。
四周可以說很安靜,也可以說很繁華。
可以這麼說。
在日漸繁華的本市,能在這裡買房的一定是要有錢人。
現在這年頭,隻要有地,就給你建棟高樓,彆墅也成。
隻要有錢。
就是建在山頂上也不是問題。
文化人說那叫意境。
我們普通人卻說是恐怖。
這就是事實。
一塊多美好的地方啊。
可享受有遠山跳望的感觀,可呼吸清新的氧氣。
可做練車的好跑道。
想著,想著就回到了現實。
除了高樓大廈,還是高樓,不見高樓卻能見一幢類似小王宮一樣的彆墅環繞著。
總之,相融在一起,卻還能感覺與世隔絕的靜。
步行還會埋怨距離的遙遠。
心裡真納悶。
文靜這傢夥,不知搞什麼。
她還笑的那麼開心。
完全不理會我滿臉愁容的疑問。
雖說本小姐有點小小的陶醉這裡的美。
但是頭一回來這種地方,畢竟跟我有點小小的不入狀態的???
“小諾,走吧。”文靜記起我了……
跟著她,徑直走向了那個王宮。先是邁開大門,門還是那種教堂一樣的鐵柵門。彷彿步入了另一個世界。我心裡有些惶恐不安。
走過重重未知後麵世界的門,最後一扇門,居然是淡藍色水晶磨砂麵的自動門。正想吃驚誰這麼有精力,做門都做了這麼多道。服了。
“呼”門開了。
出現在眼前的居然是一片空地。
不,不該說是空地,而是一塊冇有太多裝飾的平麵跳舞間。
雖說很普通,卻能感覺到彆樣的氣息。
除了地板,四麵都是鏡子。
連天花板都是……成塊成塊的,那壯觀。
回到地麵上來。
中央靠壁的是42寸大螢幕的液晶電視顯示器。
不過裝在這個地方,顯得有點小。
四角牆壁角落超大的音響。
一看就知道是進口的。
我的嘴型正呈“O”。
雖說本小姐對這些東西有點外行。
但是這排場都夠讓人驚奇了。
門一下子,開了。走進幾個穿貼聲衣服的男人和一個漂亮的女孩,那女孩好像有點似曾相識。誰呢……
“文靜,來了。”
好好聽的聲音啊。真像幽穀裡的清脆的布穀鳥。彷彿天簌。
“許欣。來,介紹個朋友你認識。”文靜說著說著,拉了一下我的胳膊。把我拉回了帶半點虛幻的現實。
“許欣,小諾。”文靜介紹人就是這樣。一邊伸著手指向一個人。一邊叫著名字。
“許欣,你的聲音好好聽。”我可能有點情不自禁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那當然啦。她可是歌後。”文靜搶著為她回答了。逗著所有人都笑了。許欣的臉上更添了一副光彩。可見。這是事實。
“小諾,為獲得一個朋友來握個手吧。”許欣友好的伸出了手。
“原來,我見過你啦。那次在錢櫃是你拉走文靜的。”
記憶又是三百六十度轉彎,她點點頭。可能是……她還冇有忘了我。還是那麼的自然。
她一米六五的個頭,頭髮盤在腦後。簡單的小背心衣。緊貼著身形曲線優美的直筒舞蹈褲。更顯得熱情動人。
“對了,這是小A,小B,小C。”文靜還是那種姿勢去介紹她的朋友。
“你們好,以後就叫我小諾吧。”我禮貌的點點頭。
“小諾姐好。”三個人異口同聲,似乎帶點孩子氣,讓我覺得有點好笑。始終還是忍住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的任何事,卻能從他們的種種表情看得出。
許欣和文靜在他們心中的一種神聖吧。
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可能更好的說是一種尊敬。
一種當作姐姐一樣的維護吧。
不管怎麼說,我隻是我個人的一種想法。
“嗯,好了。這邊。我們一起來訓練一下吧。”許欣完全像一個隊長一樣在前麵,發號司令。聲音依舊很好聽。
音樂不知什麼時候,什麼人全都調好了。
一首很勁的歌帶動著音響發出的震動。
彷彿整個房子,都在抖動。
對,我的心也開始有些抖了。
有發燒的快感。
許欣隨著第一聲的爆響。
略略跳動了一下。
音樂有點轉型變得嫵媚起來。
許欣扭動著腰肢,伸出了雙手,呈水平,再分彆上下各提45度,轉型變得柔軟,輕奕。
好看的蘭花指靈活地轉動著。
甩動著左手,劃波著右手。
左腳腳尖著地,右腳旋轉著。
又是一節音樂的轉折。
變得有些快感了。
三個小男生,和文靜一起。
呈四角轉成四邊形。
揮動著胳膊。
跳動著腳步。
整個畫麵,變得繁雜卻又整齊。
音樂越來越快,動作越來越有爆發力。
我的眼力也越來越不好使。
我來不及描述。
心裡隻想著跟著他們一起這樣跳著。
動著,甩著。
可是自己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的。
動感萬化的節奏,忽上忽下的動作。
讓我有些應接不暇。
看不清每個人的表情。
卻能感覺到一種執著而肯定的決心。
他們的每一個動作彷彿都在訴說著生活的一些活力與熱情。
每一次甩頭髮的隨意。
都在對困難的一次不屑一顧。
我有些沉靜……
“小諾,怎麼了,看你有些發呆……”文靜打斷了我的沉思。噘著小嘴巴。
“……”我真有點來不及反應。她們太帥了,太激情了,太完美了……
“噢。”文靜直接拉著我的衣服,搖了幾下,我有些回過神來。
“你們,你們太,太棒了,真的,太,太棒了……”我說話時都有點話無倫次了。
“嗬嗬,小諾,小諾。”文靜被我的話逗的笑起來,既而又冷靜而穩重的叫我名字。
“這是我們間的秘密,你不能告訴第三者噢。”小諾說的極其認真,讓我有點壓力。
“噢,我知道啦,你是怕告訴你哥哥啦。”我有點領悟地反問道。
小諾的臉色泛起了紅暈。
如含苞欲放的玫瑰。
愛情之間,婚姻之間,彷彿都存著一點小小的隱瞞。
隻是不知道是這個所謂的謊言對對方而言,到底是意味著好或壞。
“對了,小A,去拿張椅子過來給小諾姐。”許欣對著旁邊的男孩說著。
我這纔想起我還站在原地,雙腿已經有些麻木了,試著挪動幾下,哎。難受。
“小諾啊,你冇事吧,不好意思啦,我都冇想到這點。”文靜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沒關係啦。我就做個雕塑站在這裡,守護你們好了。”話畢,全場爆笑了。
小A進門,遞給我一把椅子。我股坐上去。
“嗯,好舒服,全身放鬆。”
“好了,我們再訓練一下,就可以收工了。文靜難得帶朋友來,收工了,咱們去老地方坐坐。”許欣的一言一行,都像個姐姐一樣,照顧著這裡的所有人。
很難想像這麼漂亮的女孩,帶動力這麼大,一種威性也好,一種服從也好,一種尊敬也好,都是值得讓我多看看她。
許欣,標緻的瓜子臉型,她的眉毛修的整齊而秀麗,凸顯的鼻梁,紅潤的唇。
難怪常聽人說搞藝術的人,都個個長得漂亮。
原來這句話是真的。
好臉蛋,好身體,你不說漂亮,都有人向你扔雞蛋咯。
她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無法訴說的青春,一種無法褻瀆的執著。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有什麼痛苦可言。
時間過的可真快,還想說,自己沉浸在他們熱舞中,還冇回過神來,他們就這樣結束了。
再次來到“錢櫃”,才知道他們口中所說的老地方。
坐在這裡,心裡的滋味很複雜。
當我看到他們疲倦地躲在沙發上。
聽著火爆的歌,卻顯示出一種安之泰然的神情。
有點疑惑。
或許這對他們來說,有家的氛圍吧。
可是對於我來說,來到這個地方,我心裡卻隱隱多了一點痛。
彷彿第一次和男友分手的經曆又重新浮在眼前。
它就像心裡的一個腫瘤,隨時引起一陣痛。
“小諾,看你一路都冇說話的。怎麼了。”文靜關切地問我,卻能體會她貼心的一麵。
“小諾,你先不要說,我來測一下你的感覺。嗬嗬,看看你心裡想什麼。”許欣興奮地叫道。
“嘿嘿,小諾,你完了。準備考慮一下再說話吧。”看著文靜那詭異的樣子,我猜測了好久,還冇想出個所以然的。不好的召頭。
“嗯,畫你自已和一隻鳥,你要怎麼畫?是你追著鳥跑,還是看著籠子裡的鳥,還是鳥站在你的指頭上。或者是你目送鳥飛走了。我的問題說完了。”許欣順勢從包裡,抽出一盒鐵製木盒放在桌上,又掏了半天,好像找不到要找的東西。
加重了點手的動力。
文靜從包裡直接拿出一個火機,丟給了許欣。許欣會意地笑了。兩個人一個一支,點菸了,開始有點迷濛了。
剛纔文靜給我提示的話,我冇有忘,我要確定我想清楚了,再回答的。我還在思考,我到底在構思一幅什麼樣的圖。
文靜吐了一口菸圈,眼神有點出神。
“我要畫目送鳥飛走。”
“我會畫目送鳥飛走。”天啦,我跟文靜居然異口同聲地說道。
話一說完,我們四目相對,有點驚,有點喜,有點呆。
“應該是同一類人。”隻有許欣,不慌不忙吐著菸圈,吸著煙霧。
我將眼球投向了許欣。
她真的是一個占卜師嗎。
現在我特彆想聽到從她口裡所說的答案。
特彆的想。
“答案是,你們剛剛結束了一段戀情,或者是你們還冇從那段已經結束的戀情中解脫出來。”
許欣好像一下子洞察了我整個心理。
不,應該說,我無意的回答解釋了我心裡一直不想去整理的東西。
我是不是真的那麼冇用。
時間都把記憶消磨得呈琥珀的心了,心裡還是會觸碰感懷。
相愛數年的男友,他愛上了另一個女孩。
那一個曾經說要給我一輩子幸福的人,那個說會永遠愛我的人。
那個說即使分手,我也是他心裡最重要的人的人。
我們分手了,好多年過去了,那些冇法證明的誓言,欺騙著我這樣生活著,無法釋懷。
這樣簡單的事,過去就運去了。還想著乾什麼。越想這樣來安慰自己,心裡越是痛。愛有那麼單純嗎。怕就怕愛深了,深到心坎裡了。
可是文靜,又是什麼呢。
她們的婚姻很幸福啊,就那短短的幾十分鐘裡,我全部感覺到的都隻是幸福。
難道她也曾和我一樣,或許她心裡一直都放不下一個什麼人吧。
這些都得她自己來解說了。
指間快燃儘的菸頭,還冒著最後一絲生氣,她似乎並冇在意到。
想了什麼吧。
還是……
“我真的冇放下嗎?他不值得我去愛。我媽的一句話都把他嚇的人間蒸發了。我還戀著他乾什麼,冇必要。真的。”文靜語氣有些不屑,眼神直射著許欣,彷彿要解釋什麼,又像在埋怨什麼,更像在回憶什麼。
“彆這樣啊,文靜,我可早說了,愛情這事不隻是兩個人的事。伯父伯母都盯著呢。”她們倆的話,我有些聽的不太明白,但是那之間的事肯定也給文靜帶來了一點傷痕。
“好了,不說了,喝酒吧。”文靜端起剛起酒蓋的瓶,開始喝了。臉上露出了陽光般的笑容。
隻留下一個腦子裝滿問號的我,有點犯呆。
許欣表情莫然,食指還夾著半支菸,也跟著文靜喝起來了,許欣的動作自然中帶點優雅,這個女孩,和我差不多,卻對什麼都表現的淡然的如風,溫爾儒雅。
她也許還冇體會到我和文靜心裡的那種被愛過後的心情吧。
我不喜歡喝酒,卻因氛圍,也忍不住喝起來了。
都說酒是療傷的最好良藥,而此時它卻變得冇那麼神奇,我們隻想暫時地忘記不想記起的事,我們隻想好好地放鬆一下,我們隻想淡淡地享受一下喝酒的快感。
“許欣,那你會選擇什麼呢。”我還是忍不住內心的疑問,問了問正在攆灰的許欣。她淡淡地笑了笑,文靜也笑起賊樂賊樂的。
“她啊,肯定是看著空籠子,望著天上飛過的鳥。默默禱告。‘老天,你什麼時候才讓我找到屬於我的鳥呢’”文靜一邊說,一邊雙手合十,做著怪異的表情,搭配著話語。
笑地有點誇張。
我也被逗笑了。
其實都知道那鳥肯定就是代表男人。
“文靜,我跟你冇完。”許欣說完,舉起手,想要投向文靜。還好文靜閃地夠快。
“好了,來喝一杯吧。”我為兩個丫頭解圍了。
“今天看在小諾麵子上,放你一馬,下次再這樣放肆。你就完了。”許欣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連生氣語氣都聽不出是在警告,還是在撒嬌。
“美女們,為了你們倆共同不幸的愛情乾杯。”許欣高舉著酒瓶,灑脫地作勢著。
“好,來,乾杯。”我們三人高舉著酒杯,一起瘋狂地叫著。
“來,為了小諾,今天變得有些特彆。”我聽著文靜說的話,有些糊塗。她該不會是喝醉了吧。
“是認識小諾,我們很開心。值得。”聽了許欣的解釋,我才放下心來。有種被寵愛的感覺。
“好了,我該說了。為了以後我們默契的相處,無憂地戀愛,幸福的生活。乾了這一瓶。”
“來,乾”
“乾。”
桌上的酒瓶開始氾濫。你一瓶的,我一瓶的,乾完了所有不快的事。乾完了所有快樂的事。都飄忽忽地,有頭暈的跡象。
“糟了,我喝了這麼多,酒味多重,回家跟哥哥怎麼交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