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遇文靜
認識文靜的第一天是在“錢櫃”KTV。當時包房客滿。我無奈地和久違的同學在大廳,找了一個算是比較安靜的角落坐下。
也能說是一種緣份吧。
本來隻是隨便逛逛。
就在附近,我遇到了中學的老同學。
雖說幾年不見,卻能在這種燈光不算太亮,人流洶湧的廣場上。
老同學一眼就認出我來。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長得太大眾話了卻又帶點特彆的,熟悉味道。
找到我,就是小菜一碟。
我們聊的話不多,隻是簡單的寒暄,喝著清茶,來這種地方,好像有點格格不入,但是我們離這兒還是最近的。
人年齡大了,可能就不太喜歡格外安靜地方敘舊了吧。
大概是擔心冇話可說的尷尬吧。不過隨著當時播的幾首傷感的曲調。年少時的點點滴滴。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個遺失的年代。
問問自己,好久不曾回憶,不曾無憂,不曾感動。隻因物是人非。現實有點不近人意,卻能讓我們有點共同的誰也不願提起的秘密。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有多少人值得等待,當愛情已經滄田桑海是否還有人值得去愛……”那撕聲的狂叫。
在這種地方是常見的,早已習也為常了。
無論唱歌的人是否真心投入的去唱,是否懷著真情去唱,還是隻為打動身邊聽歌的人。
隻是當時我卻覺得新鮮,可能有點被感動的情懷吧。
不自覺地轉過頭看了一下。
一聲火紅的衣著打扮,時髦的大波浪頭髮淩亂的披散著。
濃妝豔抹的麵孔,著實讓我有種恐懼。
不過卻棱形分明的很漂亮。
台號邊一個人也冇有。
她一個人,孤獨而又認真地唱著深情的歌。
難以捉摸一個漂亮女孩唱的好麼投入。
難道是跟我一樣,也曾在感情途中受了傷害。
隻是想找個曾經的影子來看清自己。
第一次和男朋友分手,未滿十八歲的我第一次一個人走進KTV,第一次一個人喝酒,第一次一個人大聲的唱著歌。
這麼多的第一次隻因為了祭奠我青春歲月裡的第一次不成熟的愛情。
當時,那表情,那心情,那情緒。和她真有那麼一點點小相似。我開始對她有點關注。深情的
在旁人看來,這樣唱歌可能是一種精神寄托的發泄。
但對於我們倆,卻是一種孤獨的寫照。
我忍不住堵住耳朵。
一個字也不想聽下去了。
我不想再憶起那些事兒了……
“小諾,你怎麼了,”
老同學在一邊,著急地拉著我的衣袖。
“冇事,冇事”
什麼時候平靜了,我放下手。
哎,手都麻木了。
對麵的老同學有點莫名其妙地看著我。
許多事,過去了,也就過去了,不要再提起來增加負擔了。
“我唱的很難聽嗎?”
什麼時候,那女孩居然就肆無忌擔地扒在我肩膀上。
著實被她嚇了一跳。
強列的酒精味,讓我聞著有點想吐的衝動。
這對我來說,絕對是個驚喜。
她居然可以以這種親密動作對待一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是有彆的居心,還是……聽過太多酒後鬨事的事實後,我變得有些心跳加快了,理智在告訴我。
不要惹上她。
心裡一萬個不願意,還假裝成一張笑臉,轉過頭,對她被迫地搖搖頭。
燈光很暗,可是女孩那棱形分明的五官,卻漂亮地令人妒忌。
常聽說,美麗的女人是最狠毒的。
雖然冇見證過,但我始終相信這句。
天啊。
真是倒黴啊。
我看著很善良嗎怎麼老有人欺負我呢。
正愁著苦瓜臉。
“嗯……你呀……騙人,那麼……難聽,你還說好聽。嗬嗬,不……誠實……”女孩有點吐詞不清。酒精度一定不少。
“小諾,你認識她嗎?”老同學驚地目瞪口呆,八成是在想我認識的朋友中還有這麼一個美女吧。
“……”我,還是無語,找不到一個助詞來為自己解圍了。
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倒酒的聲音給拉回了桌麵上。
“來,喝一杯。”她說的好像很理所當然。我可不認識你啊,隻是覺得你有點,有點……
還冇等我想完,就被她幫我把酒杯送到我嘴邊。我真後悔,點了一瓶王朝。哪怕長城也可以。酒精度不會高啊。哎,自作自受吧。
“喝。”一個字,我就乖乖地喝了一杯。
完了,臉燙燙的,頭腦卻消醒。
是清楚地看到美女直接端起酒瓶整個人成180度直線直射小腸裡。
這就是所謂的豪飲嗎。
今天有點長見識了。
頭腦最多隻能再容納一杯的酒精度了。
老天啊,保佑我啊,不要讓我出醜呢。
“文靜,你乾什麼,彆喝了。”一個好聽地聲音響起了。
“碰……”酒瓶在一次二戰(二人爭奪)中,本能發出一聲呐喊。
光榮殉職。
這下好了,我不用再擔心她來灌醉我了。
雖然本小姐不勝酒力,卻也不是那麼容易被灌醉的人。
嘿嘿,還好冇人知道我喝酒的底線。
好聽聲音的女孩把漂亮女孩拉走了。
謝天謝地,姐姐,我感激你啊。
總算第一次遇到一個好人了。
第一次感覺到關愛的含義。
冇讓我在這麼多人麵前,丟臉啊。
心裡想著此地不宜久留,趕緊撤吧。
隻是說時遲,那時快。
全場人的眼光早就像看動物園裡罕見動物一樣。
我哪裡還敢做出什麼怪異的動作。
一動不動愣了半天。
我自己個兒還冇發現今天我有這麼好看呢。
嘻嘻,是不是女孩喝酒,回頭率就增加了。
不過,想想,Feel也不太好。
這個魔女,我跟你有仇啊。你害我人氣漲這麼多。這裡我不混了啊。我可是錢櫃的常客呢。
“放開我,我還要跟她喝……”漂亮女孩流利地說出一串話,真不像喝醉酒的人。她掙紮出好聽聲音姐姐的手。
“…………”乖乖,一鬆手,漂亮女孩就倒在地上了。冇見到頭破血流算是好的。哎,趕緊回去睡吧。
後來,幾個男人,費了好大勁才抬起她,在好聽聲音姐姐的指揮下,神秘地撤出了第一現場。
噢,總算是鬆了口氣。
有時候,這種巧遇也歸功於一種所謂的緣份吧。我們很有緣,在的後來的一天,我們又遇見了。
午後的陽光很怡人,正值春末夏初的交際,讓人有種懶散的冇精打彩。
坐在露台的咖啡廳,隨手翻著美女封麵的廣告書。
咖啡杯裡的熱氣,騰騰地如炊煙。
朦朧而溫馨。
有種睡意襲來。
正想閉目養神一下,眼睛的餘光卻被一個舒服的影子吸引了。
側眼看過去。
隔壁,我喜歡的粉色,掛帶背心裙,麻利的小淑女辮子分頭紮起著。
也許是那種溫馨的色彩引起了眼球的注意力吧。
耀眼而顯得文靜。
和我並排坐著,側著臉,內心有種衝動,想看看她的廬山真麵目。
濃密而捲曲的睫毛一微一合。
突起的鼻梁形成了廓闊分明的立體感。
這麼棱角分明的五官。
似曾相識,還是自己記憶出現了混亂……
當我正入神地盯著一個同性發呆時,淑女一下子偏過頭來。
四目相對,我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了。
是冇見過帥哥還是冇見過美女。
有點太過分了吧。
嗚嗚……我也有這麼一天啊。
咦,那副……
淑女還冇等我完全反應過來,臉上多變的表情吸引著讓我繼續看下去,覺得好笑又好玩。
先是一愣,然後噘起小嘴。
接著瞪大眼睛。
嘴型足以裝個雞蛋。
起身站立。
笑容過於迷人,我都有點暈了。
搖搖手。
眨巴著眼睛……什麼。
以為對我放電,就電倒我啊。
冇門呢。
正想著絕招……
“美女,是你啊,還認識我吧!”那俏皮的小樣,完全讓我覺得那天在K吧裡……不是同一個人……噢。
原來如此,她就是那個女孩啊。
我是見鬼了。
出神般的眨了兩眼,搖搖頭作清醒狀。
“你啊,記憶不錯嘛,還記得我啊,”迎合著她熱情的表情,我不得不承認,有那麼一會,我們真像是一對認識很久的朋友一樣。
可惜這隻是第二次無端的見麵。
一脫口就說成了這樣話了。
“哇,你記得我……呼呼……,雖然那天我朋友老說我喝醉了,我就說我冇醉,她們就是不相信我……還說我耍酒瘋,哪有的事啊。你看,醉了還能認出你嘛……”今天她應該冇喝酒,怎麼就覺得她比喝酒後吐言還要直接,還是瘋狂。
“親愛的,怎麼了,有熟人啊。”178個頭,25歲左右的男人走過來,高大,威風,整齊的襯衣短衫,淡黃的商務休閒褲。
乾淨的微笑。
溫柔地話語。
聽著真有如午後喝奶茶的感覺。
“哥哥,她是我一個重要的朋友。過來,我介紹一下。”漂亮女孩興奮地說。
“對了,我叫文靜,你叫什麼名字。我還不知道呢。”漂亮女孩好像又想起什麼一樣。笑的甜甜的。
“程小諾。”
“好聽的名字。這是我老公,哥哥。”漂亮女孩笑了,噢,不對,不能再叫漂亮女孩了,我們已經彼此認識了,她就是文靜。
“是老公的哥哥,還是哥哥是老公。”我有點故意裝壞。
“哎呀,是我老公啦,我喜歡叫他哥哥。哥哥叫東成。”文靜臉上多了一點紅暈。更添嫵媚了。
“小姐,這是你的奶茶,請慢用。”服務生正合事適的來了。
對了,她喝的是奶茶,她旁邊的這位挺像奶茶的。
想著想著,不覺得眼光也掃在奶茶男人身上。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坐在文靜身旁了。
“你好。小諾,很高興認識你。”他友好的伸出了手。
“你好,東成,我可不敢稱你為哥哥呢。這可是小妮子的專屬用語。”我笑著將眼光轉向了文靜。她依然有點羞澀。
他們很般配,那笑容看上去,都覺得舒服,爽朗。俊男美女用在他們身上,一點都不浪費。給一感覺,就是天生一對。
“你們很般配噢。文靜,感覺你真幸福。”也是一種心聲,隻是想稱讚一下,我對文靜那種說不清的好感。
彷彿她總是把身邊的陌生人,或是熟悉的人都當作自己的親人,或朋友對待一樣。
她始終保持著笑,笑容一樣很甜,很怡人。不知道怎麼覺得心情就這麼好呢。
“文靜,這個人啦,就是這樣,跟她在一起的人,都說她很貼心,不管對我,對所有人一樣熱情。有時候都覺得有點吃醋的感覺。”東成有點小小的抱怨,但卻露出了一臉遮不住的幸福。
突然覺得心裡很壓抑,這兩小口的,就不顧忌我這個單身的心情。自顧自的樂起來啊。不過心裡也挺滿足的。好像我是在見證他們倆的愛情。
愛情在一種肯定的空氣裡,變得如嬌如珍。
“小諾啊,你男朋友怎麼冇來呢。”被文靜這麼一問,我倒是一頭汙水了,哪裡,哪裡,我哪裡有男朋友啊。我正有點傻愣呢。
“就是那天,那個啊。”文靜給我使了個眼色。我有點領略。本小姐還冇那麼傻。
“他啊,是我一個高中老同學啊,關係挺好的,很多年冇見了。剛好湊巧遇到了,就一起坐坐咯。”
我說的極其的風輕雲淡。
事實也是這樣,我找不到百感交集的激動。
我們隻是朋友。
哪怕曾經彼此相愛,也隻是過去。
對我而言,過去代表了遺忘。
“嗯,這樣啊。”文靜露出理解的表情。
一邊的東成,什麼話也冇說,看我們倆聊的起興,索性拿出手機,在手裡把玩著。
“嘀——嘀——”諾基亞專用資訊聲音。不是我的,正是從東成手裡發出的。他專注地看著,忍不住笑了。回了兩句……
“哥哥,你笑什麼?”文靜調侃著。她叫哥哥叫得特彆好聽,特彆溫柔。
“冇什麼啦,”話還冇說話,“嘀——嘀——”
“我先去趟洗手間,你們先聊。”他急急忙忙走了。
“小諾,那天去錢櫃,其實哥哥不知道的。我說我是去朋友家聚會了。彆讓他知道了呢。”文靜說的很自然,彷彿知道我會答應她一樣。
的確,我會答應她的。我越來越發現我們很像很像,唯一不像的是她身邊有個這麼愛她的男人,而我還是光棍一個。
“文靜,”
“嗯。”
“你怎麼看待愛情,怎麼看待幸福,怎麼看待生活。”我似乎還想從她口裡知道更多的資訊。
我太想瞭解她了。
隻是有點懷疑她,是否對這些都有真切感悟。
或許她一直冇想過呢。
我的問題都隻是空頭支票了。
可我還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挺深奧的,不過呢,我覺得愛情吧。彼此相愛是愛情,相愛的人在一起那是幸福。不過幸福總是短暫的。生活就是長征,什麼都要經曆,隻是不知道自己有冇有那個耐力去進行到底了。”文靜說的挺認真的。
“這是你嗎。怎麼突然間就有一點陌生了。”我打趣地問道。
“什麼嘛。本來就是這樣啊,一些感悟呢。”文靜嘟著嘴,似乎在責怪我類似的“不解風情”。
“我告訴你噢。彆人都說我名字和我性格不合。本來人長的挺文靜的,一相處起來,你絕對會說。‘啊,怎麼你這人一點也不文靜啊。’”
我被她逗笑了。她真的很有意思。她也跟著笑。笑的開懷,也是笑的歡愉。
“你們聊什麼呢,這麼開心。”東成一臉喜氣地說。
“女人的秘密,你要不要聽啦。”文靜饒有興趣地說。
“嗬嗬,還是算了吧。”
“對了,我待會公司還有點事,文靜你自己回去吧。小心一點。”東成說話的聲音,語調一樣的像奶茶。
“嗯,哥哥也要早點回家噢,我等你。”文靜語氣有點撒嬌。
“不用等了,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回去。累了,就先睡。好了,我也要走了。”
“小諾,失陪了,多陪陪文靜。”溫柔地說完話後,對文靜作了一個告彆的吻。走了,就這樣匆匆地走了。
東成就像一陣溫熱的奶茶。熱的時候那樣的舒服,溫暖,走時也能體會幸福的一點點。隻是這些消失的有點快。
文靜的眼神流露出一點不捨。
“新婚燕爾,難分難捨啊。”看著文靜垂簾著睫毛。冇有要回答我的意思。
“男人,以事業為重啊。都是這樣的。理解一下了。”我為東成的離開作解釋。
“知道啦。又冇怎麼樣,你還說。”文靜嘟著嘴,反駁著。
“就看到有人不開心了。”我還是故意的。
“我們結婚有一年了。關係也不錯。當時是我爸帶我相親的。還好,就結婚了。一切看起來都像做走一道程式。”聽得出文靜話裡的無奈。
有些父母就是這樣的。
總喜歡按照自己找女婿的條件來為女兒選老公。
理由就是,我們是過來人,知道什麼叫好,什麼叫不好,我們隻是為了你們幸福……
“走,咱們去錢櫃吧。”文靜一下子又恢複了陽光般的笑容。
“你這傢夥。夠瘋狂的。還不到五點呢。”我抬了抬手腕。
“那我就帶你去個好地方……”她轉動了一下眼珠。好像預謀著什麼。
“……”看著她,我一時找不到什麼話來拒絕。可能,大概,也許我很喜歡跟她待在一起吧。
“小諾,你是什麼星座的。”
“嗯,天蠍座的。”我還是能馬上反應過來。
“跟我一樣。”
難怪我們相處的這麼融洽呢。原來是同一星座啊。
“那你是幾幾年的?”我接著問。
“我84年10月25日。”文靜脫口而出。
“我是11月2日。”我驚奇地叫道。
“我倆同年。”文靜睜大瞳孔,有點驚奇。
“嗯84年11月2日”我有點自毫地重複了一遍。
“啊,我們居然隻隔一個禮拜。不過,還是你小,以後管我叫姐姐了。”文靜看著天空,認真地想了一會。
“想占我便宜吧。”我極力為自己找藉口來搪塞過去。我總是當妹妹,被他們欺負的夠怕了。
“嗬嗬。”隻是覺得當時的她,真有點傻傻的。
“還冇做過當姐姐的滋味呢?”她嘟嘴的樣子真可愛。
“喂,文靜,傢夥……”正伸出玉手,準備襲擊丫頭的。冇想到她,得老天倦顧。閃得快。要不然她可得讓我來揹她了。
“我是去謝謝錢櫃,給我遇到這麼一個好的朋友,誠心去感謝的。”文靜在前麵飄出一句話。
真想不通,現在的老闆,越俗越賺錢。
就錢櫃那老闆,取什麼名不好,叫錢櫃。
那要叫個什麼銀行,或是聚寶盆什麼的。
豈不是更有影響力。
一定得去建議建議。
“你聽,錢櫃,多俗氣的名啊。上次去就是被這個名給拉進去的。不過感覺還好。”
啊,你聽,這世上難道真有心電感應的說法。文靜居然跟我想到一塊去了。好激動,好激動。
“小諾,你有冇有在聽。”文靜說著轉過身來。
我的高跟鞋居然不合時地轉了一個角度。
MYGOD我差點摔倒。
還好文靜及時回來拯救我。
又一次感覺到關愛的含義。
“小諾,還好吧。”是文靜在說話。
“還好啦。”我強擠出一個微笑。
隻是當時真的覺得我和文靜想事情想到一起,是多麼高興,多麼驚奇,多麼激動。隻能說天蠍座的人就是這樣。
無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