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林默神色不變，“記住，進去後，少說話，多看，多聽。巴圖，你負責交涉，儘量用我們帶來的東西，換糧食、鹽、結實的繩索和工具。如果有好的金屬錠或者武器圖紙，也可以問問價格。我去轉轉，打聽點訊息。記住，不要惹事，但如果有人惹到我們頭上，也不用客氣。”

“明白！”巴圖定了定神，他是老江湖，雖然這集市比他記憶中的更加混亂，但基本的規矩還在——拳頭大就是規矩。

四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和武器（儘量不顯得太寒酸，但也不過分張揚），牽著馱著貨物的兩匹馬（剩下兩匹和一人留在外麵），邁步走進了喧囂的穀地。

他們的出現，引起了一些注意。但看到他們隻有四個人，衣著普通，武器也一般（林默的暗金龍牙錐用布包裹著），便又失去了興趣。在這集市裡，比他們看起來更凶悍、裝備更精良的隊伍多了去了。

巴圖很快找到了一個看起來相對“正規”一點的攤位——攤主是個穿著破爛皮袍、戴著防風鏡的乾瘦老頭，麵前擺著幾袋糧食、幾捆麻繩、幾塊黑乎乎的鹽磚，還有一些零碎的工具。攤子後麵，站著兩個抱著胳膊、眼神凶悍的壯漢，顯然是保鏢。

巴圖上前，用半生不熟的、混合了多種方言的荒原通用語開始交涉。林默則示意另外兩個戰士留在巴圖附近警戒，自己則信步在集市中逛了起來。

他看似隨意，實則精神高度集中，危險感知全開，同時耳朵捕捉著周圍嘈雜對話中的有用資訊。

“……東邊那片森林最近邪門得很，進去好幾隊人都冇出來，聽說裡麵有會動的樹……”

“……血狼幫？早完蛋了！被一個叫什麼‘鐵棘’的新部落給滅了！聽說那部落的頭領厲害得很，能空手打死熔岩蠍獅！”

“熔岩蠍獅？吹牛吧？那玩意是D級怪物！誰他媽能空手打死？”

“愛信不信！我兄弟從那邊逃過來的，親眼所見！那人用的是暗金色的錐子，一下就把蠍獅的脖子捅穿了！”

“暗金錐子？有點意思……不過鐵棘部落？冇聽說過，估計也是曇花一現，這鬼地方，今天生明天滅的部落多了去了……”

林默腳步微頓。鐵棘部落的名聲，已經傳到這邊來了？還誇張成了“空手打死熔岩蠍獅”？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能震懾一些宵小。

他又轉到另一個圈子，幾個穿著統一黑色皮甲、氣息陰冷的漢子正低聲交談，他們手臂上似乎都有一個模糊的蛇形紋身。

“……蝰蛇大人要的‘腐心藤’還冇找到，那鬼沼澤最近毒瘴更濃了，折了兩個兄弟……”

“……西邊‘沉眠之丘’那邊動靜越來越大，前幾天夜裡，雷光閃了一整晚，跟有天劫似的……老大讓我們最近少往那邊湊……”

“聽說‘暗影’的人也在打聽‘沉眠之丘’的訊息，好像接了什麼大單子……”

蝰蛇的人？暗影也在關注沉眠之丘？林默心中一動，腳步不停，從他們身邊走過。

他來到一個賣“情報”的攤子前。攤主是個獨眼、臉上帶著刀疤的光頭，蹲在地上，麵前鋪著一塊臟兮兮的布，上麵用炭筆畫著一些歪歪扭扭的符號和路線。

“兄弟，打聽事兒？”獨眼攤主抬頭，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東邊森林的怪物分佈，南邊沼澤的毒物圖解，西邊戈壁的水源位置……還有‘沉眠之丘’的最新異動，價格公道，童叟無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