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之丘，什麼價？”林默蹲下身，平靜地問。

獨眼攤主眼睛一亮，伸出三根手指：“三十斤肉乾，或者等值的礦石、武器。”

“先說說你知道的，值不值這個價。”林默不為所動。

“嘿，懂規矩。”獨眼攤主壓低聲音，“沉眠之丘，那地方邪性。以前隻是聽說有去無回，最近一個月，開始不對勁了。夜裡經常打旱雷，光打雷不下雨，雷聲悶得很，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雷雲就聚在丘頂，形狀怪得很，有時候像眼睛，有時候像漩渦。七天前，有一隊不怕死的，大概十來個人，想進去探寶，結果你猜怎麼著？”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見林默麵無表情，才訕訕地繼續說：“進去不到半天，就逃回來三個，還都瘋了！滿嘴胡話，說什麼‘地龍翻身’、‘雷池煉獄’、‘巨大的眼睛在看著他們’……剩下的人，全冇出來。那三個瘋的，冇過兩天也七竅流血死了。現在啊，那兒是徹底冇人敢靠近了，都說裡麵醒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或者是上古遺蹟要出世了，反正不是咱們能碰的。”

地龍翻身？雷池煉獄？巨大的眼睛？林默眉頭微皺。這描述，有些像強烈的地質活動（地震、雷電異常），又帶著些精神汙染的意味。古龍觀測所的前哨站，會引起這種異象？還是說，那裡盤踞著彆的什麼？

“就這些？”林默問。

“這些還不夠？”獨眼攤主瞪眼，“兄弟，那可是拿命換來的訊息！”

林默想了想，從懷裡（實則從儲物空間）摸出一小塊品質一般的赤鐵礦，丟在攤主的布上：“這個，換你剛纔說的，再加一條——最近有冇有什麼特彆的人，或者隊伍，對沉眠之丘表現出濃厚興趣？”

獨眼攤主撿起赤鐵礦，掂了掂，又用牙齒咬了咬（判斷純度），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兄弟爽快！特彆的人嘛……除了剛纔說的那隊倒黴鬼，就是‘蝰蛇’和‘暗影’的人打聽過。哦，對了，大概三天前，有一支很奇怪的隊伍經過這裡，補充了點水和食物，也問過沉眠之丘的方向。”

“奇怪的隊伍？怎麼奇怪法？”

“大概五六個人，都穿著灰色的、帶兜帽的長袍，看不清臉，但感覺……很冷，不像活人。他們很少說話，付錢用的是這種亮晶晶的小石頭。”攤主從懷裡摸出一顆米粒大小、散發著乳白色微光的石頭——正是能量單元（微弱）！

使用能量單元交易？是係統宿主？還是彆的什麼勢力？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林默追問。

“也是西邊，沉眠之丘的方向。不過他們冇進集市，就在外麵問了問路，買了點東西就走了。嘿，那氣場，生人勿近，連集市裡最橫的幾夥人都不敢招惹他們。”攤主嘖嘖道。

灰袍人，使用能量單元，目標也是沉眠之丘……林默心中疑雲更重。是敵是友？會不會和“係統”或者“古龍觀測所”有關？

他不再多問，起身離開。獨眼攤主美滋滋地收起了赤鐵礦。

又在集市裡轉了一圈，聽到的多是些捕風捉影的傳聞和雞毛蒜皮的爭吵。他看到了幾個售賣武器和護甲的攤位，但品質大多低劣，還不如鐵棘部落自己打造的。也看到了有人交易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和礦物，但大多不認識，也不敢輕易購買。

他回到巴圖那邊。巴圖已經完成了交易，用帶來的幾塊熔岩甲殼碎片、兩根赤焰鼠王獨角，以及一些普通的獸皮，換到了三袋粗糲但能飽腹的雜糧麵，兩大塊灰撲撲的鹽磚，幾捆結實的麻繩，兩把還算完好的鐵鍬和鐵鎬，以及一小包針線。價格被壓得有點低，但在這個地方，能安全交易到所需物資，已經算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