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概是白天討論的話題太過刺激,內心活躍,情緒高漲,當夜就做了夢。

符世子半夜驚醒,瞧了眼濕掉的褲子,羞恥的想死!

可當他收拾了衣裳,重新躺倒,回味夢裏的情形,雖朦朦朧朧不真切,可那感覺真是回味無窮。可惜了,夢裏那人沒有臉,隻記得感覺了。

青春少年郎,親不自禁……思*春了。

胡思亂想了會,符世子決定做個高潔向上的人,不能任由自己墮落下去。他披衣下床,想找幾本書看看。

找了一圈,除了王伯落在這裏的一本醫術,什麼都沒有。

這處別莊是昌平公主的陪嫁。莊子後有大片肥沃的農田,廣闊的魚塘,茂密的苗木。每年收入頗豐。四年前,公主將這塊地給了兒子,等於送他個小金庫。少年郎長大了,總會有三五好友,往來應酬什麼的。公主最是要麵子的人,方方麵麵考慮周全,又怎麼會短了兒子的銀子。讓他麵上無光?

之前,符世子從來沒在這裏住過,也就上回傅長安斷了手腕。符世子心急火燎想到此處,未免延誤治療,路途顛簸,採取了個折中的法子,他將人送到此處,又命人快馬加鞭將王伯也給運來了。

因為常年沒有主人家居住,屋內一應陳設簡單,就連伺候的丫鬟婆子之前也都是乾慣粗活的。

符世子揹著手,無聊至極。

然後,他來回踱著步猶豫了好一會,自枕頭底下摸出了傅長安的墨寶。

字是真的醜。

畫的柴禾棍小人倒是蠻有意思的。

符世子靠在床上看得興緻盎然。快天明時才暈暈乎乎的睡了過去。

**

王柬按時過來給他紮針吃藥,也沒敲門,推門而入,招呼也沒打,直接掀被子。

符世子正瞌睡,打了個哈欠,用胳膊蓋住眼。

王柬半天沒動,忽而,“嘖”一聲笑了。

符世子拿開胳膊露出一隻眼,原還有些迷瞪。幾乎在同時,符世子反應過來,搶過王柬手裏的被子蓋回身上,裹成一團。王柬砸吧著嘴,“我們家阿岩也長大成人了啊。”

符世子羞憤難當。

王柬哈一聲,“我都忘了,你也可以自己解決的嘛。左手?右手?”

符世子:“我沒有!”我就是做了個夢,不知不覺。

啊!

**

剛用過早膳,符七急匆匆傳來訊息,說公主聽說他病了,坐立難安,不顧勸阻,非要過來看他,已經在路上了。

符白岩心道:那可不行。傅長安那個犟驢脾氣,若是他娘再沒留神說了不中聽的,一準又得跑。

他顧不得許多,騎了馬直接迎上去了。

符白岩在桃林與公主的車駕遇上了,然後不由分說,硬是攔著他娘調轉了車頭。

**

國公府內,他的碎玉軒自然要比別莊舒服一百倍,錦被柔軟,熏香淡雅,無論外頭是何天氣,屋內一直都是冬暖夏涼。伺候他的嬤嬤丫鬟小廝也都是精挑細選的,貼心又勤快。

廚房有公主盯著。公主認定兒子受了傷,什麼好吃的都往他這送。

符白岩樣樣都被伺候的好,照顧的周全,可就是心裏有些不得勁。

後來廚房再送什麼好吃的,他都要分一半裝進食盒,讓符七送到別莊給傅長安。

傅長安的日常很單調,讓她養傷她就老老實實的養傷,乖得很。

符七給她送吃的,說是蔡無稽讓送的。她“噢”一聲,也不多問。給她吃,她就拿了。

虧得符七原本還很緊張,生怕傅長安多問,自己應付不來。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拆穿了符世子的偽裝,這後果符七擔不起。

符世子聽了符七的唸叨後,得意一笑,“小長安信我!”

符七一臉困惑,卻又直擊要害,“世子,她到底是信你還是信蔡無稽啊?”

符世子的笑容有些僵。

**

大概和一個人相處久了,真的能成為習慣。

符世子因為毒,也因為被母親以養病為由看管的嚴,困在府裡出不去。但每次看到有意思的事,總也忍不住要找人分享。

譬如,天氣驟然變冷了。

他給傅長安捎了張紙條,“小長安,這鬼天氣突然間就變涼了,為兄還沒來得及給你準備厚衣裳。不過已讓人加緊給你做了,明日就先送一套過去給你。你今天就不要起床了。吃喝讓他們送床上去。屋子裏的炭也讓人多燒點,注意開窗通風。為兄一切安好,勿念。”

符七送了食物和紙條過去。

去而復返,符世子著急迎上他,伸手。

符七望著他,“什麼?”

符世子:“回信啊。”

符七:“沒有。”

**

次日,符世子心情鬱悶,“弟弟,冬衣找了裁縫連夜趕製,已做好一身,你先應應急。給你做衣裳的時候,為兄恍然發現最近你接連受傷,消瘦許多。為兄心痛的不能自己,都是兄長沒有照顧好你。就算是為了兄長,你也要多吃點。附贈烤雞一隻,記得加熱了再吃。為兄一切安好,勿念。盼來信。”

符七送了衣服烤雞和紙條過去。

去而復返,符世子充滿期待的迎上他,伸手。

符七:“好!”

符世子:“什麼好?”

符七:“傅小姐說你讓她吃烤雞要加熱,她說好。”

符世子:“……”

好氣,看柴禾棍小人去!

如此又過去了七八日,這一日,符七忽然急匆匆跑了進來,張口就道:“世子,您讓找的人,仿似找到了!”

“什麼?”符世子立時反應過來,大喜,“人在哪兒?快送來我看看!”

符七很快將男孩帶了過來,七八歲的孩子,瘦骨嶙峋,腦袋顯得尤其的大,眼睛更是大的出奇。五官能看出是個漂亮的孩子,隻是裸露在外的麵板新傷疊著舊傷。男孩膽子很小,看著人的眼神怯怯的,總是不自覺往後躲。

符世子手裏拿了塊梅花糕,蹲下身子,慢慢的遞給他,輕聲問,“你叫康康?”

男孩偷看他一眼,又低下頭,看一眼又低下頭。

符世子也不著急,耐心的舉著糕點,笑得溫柔。

男孩猶豫了許久,試探著伸出手,非常非常慢,在觸到他手裏的糕點時,又快速奪了去。隨即,就像隻偷油的小老鼠,一下子就躥到了屋子裏頭。

“哎!”符七就要追進去。被符世子攔住,“別嚇著他。你怎麼確定就是他?”

符七說:“傅夫人提過的幾處特徵都符合,他頭頂有兩個漩,據撿到他的佃戶說,他是從合水的方向過來的流民。當年傅夫人他們遭遇劫匪跟合水在一個方向。而且這孩子大概是受驚嚇過度,過去很多事都不知道了,卻知道家在西沉關,再問他父母是誰,叫什麼,他又都不知道了。最重要的是,他右邊的屁股有一圈圓形舊傷。”

“你們是在哪發現他的?”

符七猶豫了下,“呃,就是在京郊別莊。”

符白岩吃了一驚,世人常說的“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大概就是如此吧。

“怎麼回事?”

符七細細說了,原來,符七這幾日因為符白岩閑的長毛寫信給傅長安玩。他每日來回跑,和莊上的人就熟悉了起來。

臨近年末,有戶佃農來交租子,男人莫名其妙的對小孩動起了手,小孩也不哭鬧,由著他打。符七剛好經過,一眼看到了。本隻當父親教訓孩子,後來看男人越打越兇狠,旁人說那孩子是他撿來的。符七上前攔了下來,偶然一瞥,就看到了男孩被剝了褲子,露出的屁股蛋子。

孩子現在這副模樣,且不管他是不是傅冬康都不好帶到傅長安麵前。

這要是親侄兒,豈不讓人心疼死。

符白岩決定先養一陣子,等養好了傷,也養胖了,再帶去給傅長安看看。

不過,他心裏也是有私心的。

傅長安對他一直有成見,總是不待見自己,若是他將傅冬康找到了,帶去她麵前,那她一定會對自己改觀吧?

以前用蔡無稽的身份本是想逗著她玩,可相處越久,越能感受到傅長安對自己的真心。符白岩覺得再要欺瞞就不妥了,但又不敢直接暴露身份,他怕突然翻車,不好收拾。

符七離開後,符白岩回了屋,怎麼都找不到傅冬康,後來他蹲下身子一看,那孩子果然在床底下。

不想卻把那孩子給嚇到了,尖叫一聲。

符白岩安靜了片刻,起身走開,過了會,端了一碟吃的放到床底下。也不說話,走開了,到了外間。

他繼續看柴禾人打架,過了好一會,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小老鼠嚼米粒。

等差不多時候,符白岩又拿了杯溫熱的果蜜送到床底下,“喝的,很甜。”說完又走開了。

這次間隔的時間比較短,喝水的聲音傳來。

如此,一個白天過去,到了晚上,小崽子終於肯從床底下爬出來了。符白岩知他認生,一直也沒讓下人進屋,隻是讓人多抱了兩床被子,他在門口接了。

晚上睡覺之前,炭爐撥旺了些。

雖然還沒有下雪,可夜裏寒氣重,他的屋子燒了許久的炭,倒是乾燥的很。

符白岩想了想,將被子鋪在了地上。又指著地麵跟他說:“你晚上睡這。”

男孩縮在牆角,也不知聽見了還是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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