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裏是符世子的別莊。”這裏的佈置,伺候她的丫鬟。往前兩個月,她對這個房間太熟悉了。

蔡無稽答應的謹慎,“嗯。”右手食指不自覺地畫起了小圈圈,因為緊張。

傅長安:“蔡無稽,你是符世子的手下?”

蔡無稽:“?”

“你是他派來監視我的?”

蔡無稽立時反應過來,“不是,我是鎮國公的手下。”心裏也跟著放鬆下來,他就知道以傅長安直來直去的腦子,就算髮現了什麼異常,也聯想不到一塊。

傅長安:“你的目的?”

蔡無稽往她床邊上一坐,抓了把她的頭髮在掌心玩。頭髮長了許多,披在肩頭,很柔軟。

“起初,自然是因為國公爺命我跟著你,他不放心你,讓我沿途照顧你。至於後來,完全是因為弟弟你太可愛了,為兄不自覺地想找你玩啊!”要不是礙於她後背有傷,他都要大力的拍幾下表達兄弟情深了。

傅長安:“蔡無稽,朱大娘子夫婦倆還好嗎?”

蔡無稽又是一怔。

這孩子吶,問人問題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還活著嗎?”

蔡無稽玩她頭髮的手頓住了,這孩子有時候粗的像釘耙,有時候又比頭髮絲還纖細敏感。

“朱大娘子不在了,朱大哥躲進了地窖逃過一劫。我已命人厚葬了朱大娘子,至於她的家人該給的撫恤銀子也給足了。”蔡無稽故意隱去了受害的曹姓一家人,人已死,說再多,除了讓關心這一切的人心裏難過,起不到任何積極作用。

“除了朱大娘子,還有人遇害嗎?”

蔡無稽心內嘆口氣,“還有姓曹的一家人。”

傅長安轉過臉,麵朝裡,“曾借我筆墨的曹秀才一家?”

蔡無稽:“嗯。”

傅長安:“他家還有兩個孩子,大的八歲,小的六歲。”

蔡無稽:“趙固已經被抓,他的那些手下也都就地正法了。”

好一會過去,傅長安都沒有說話。

蔡無稽以為傅長安又睡了,他站起身,探身看了下,發現傅長安睜著眼,目光獃滯,也不知在想什麼。

蔡無稽感到身體不適,或許是因為白煞的毒,或許是因為他熬夜沒休息好。

“長安,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傅長安沒說話。

蔡無稽:“國公爺給我安排了任務,我要出去一趟,恐怕要一個月才能回來。這段時間你好好在這裏養傷。不要亂跑,也不要讓我擔心好不好?我希望,我回來能第一個看到你。”

傅長安:“怪我。”

蔡無稽:“什麼?”

傅長安抬起手蓋住了眼睛,“好的,我曉得了,你安心忙你的去吧。”

蔡無稽不放心,又再三叮囑好多遍,後來到了飯點,蔡無稽又親自給傅長安餵了飯才走。

當夜,蔡無稽給自己圈了一個院子,也沒走遠,就在別莊內。一晚上沒什麼反應,白天又起來了。好在王柬隨叫隨到,紮針吃藥,消停下去了。

關禁閉的第一天,他烹茶看書下棋,風雅之事,以前他是做一千遍一萬遍都不嫌煩的。今日卻有點心不在焉。直到他手裏拿著書,定定的想其他事出了神,忽然一拍桌子,“壞了。”

王柬:“什麼壞了?你那東西?”

符白岩不想和老不正經說話,一點都不想。

他披了件衣裳,急匆匆出了門。

王柬轉過身,目光追逐他,“你幹什麼去!”

符白岩:“我去瞧瞧那孩子。”

王柬扯著嗓子喊,“瞧誰?啊!那麼喜歡孩子,自己怎麼不趕緊生一個!趁這個機會,機會難得!”

符白岩恨不得用棉花把耳朵給堵上。

他是直接過去的,傅長安已經起身了,坐在床上,見到他來也不意外。

蔡無稽不願看她發獃,上手就去揉她的臉鼻子耳朵,“幹什麼呢?”

傅長安:“養傷。”

蔡無稽:“養傷發什麼呆?”

傅長安:“不發獃怎麼養傷?”

蔡無稽:說的也對,總不能去院子裏蹦。

“你要是無聊,我陪你下會棋吧。”

傅長安:“不會。”

蔡無稽:“很簡單,我教你。”

傅長安:“費腦子。”

蔡無稽心道:也是,費腦子不利於康復。想了想又道:“那我讀書給你聽吧。”

傅長安:“不愛聽。”

蔡無稽:“古琴呢?我彈曲給你聽。”

傅長安:“不愛聽。”

蔡無稽沒法子了,“那你說吧,你喜歡什麼,我陪你。”

傅長安眼皮子一翻,看了他一下,“趙固呢?符世子他們把他怎麼樣了?”

蔡無稽暗道了聲:果然。她昨天那句“怪我”,可不就是把朱大娘子他們的死怪到自己身上了。

“趙固窮凶極惡,在趙國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土匪頭子。你這次將他抓了,等於是為民除害。我聽人說,晉國會將他當質子圈禁起來,挾製趙文炎。”

傅長安眨了眨眼,忽然湊過來,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問,“蔡無稽,你身上的毒怎麼樣了?”

又是毫無預兆的轉移話題。

蔡無稽有種不好的預感。

傅長安拉住他的手,往跟前一帶,“我聽說白煞就喜歡給人下淫*毒。快跟我說說,是不是真的如登仙境飄飄欲仙?”

蔡無稽呼吸一窒,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傅長安:“我師父說,當年她就被白煞給下過這種毒。她說那毒功效神奇,有如身臨仙境。真的嗎?”

蔡無稽覺得自己要純潔,可他還是控製不住自己放飛想像力,“小長安,你說你師父和謝曉相識就是因為中了這種毒,被謝大俠給救了?”

傅長安:“嗯。”

蔡無稽忍不住猥瑣了,“你知道怎麼救的?”

傅長安:“就是救走了呀。”

蔡無稽:“那既然謝曉對你師父都有救命之恩了。你師父還一直天南海北的追殺謝曉,甚至不惜讓徒弟們互相仇殺?”

傅長安:“因為我師父要爭天下第一,給纏絲劍正名啊!”

蔡無稽:“嗬嗬!”他覺得自己發現了大秘密,一個“天下第一劍臭不要臉吃乾抹盡不負責任”的大秘密。

當天,符七帶回來一道旨意,符白岩因擒獲敵國將領趙固居功至偉,擢升都察司經歷。

符白岩將那道任命書往桌上一扔,都“居功至偉”了,還隻給個六品的經歷。皇帝是怎麼好意思用這個詞的!

符七:“我聽說,皇上是想給你個三品官,是咱們國公爺攔著不讓。這不就……”

符白岩:“嗬!”可真是他親爹。

**

過了一夜,符白岩又去找傅長安說話,完全將前天才說過的要出一趟公差當成了屁話。

然後,符白岩發現,自從那天和傅長安就淫*毒這個話題展開討論後,傅長安彷彿被開啟了什麼奇怪的開關,二人的話題就有點飛了。

譬如,今日,傅長安侃侃而談道:“我跟你講,黑白煞以前是兄弟兩個經常欺負一個女子,甚至好幾個女子,後來白煞被我師父煽了後。白煞就變了,那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他現在不喜歡女的了,喜歡男的了!”

蔡無稽左右看了看,四周沒人。他是個純潔的雛,對這種禁忌的話題總會分外感興趣,“可是他們是兄弟倆個啊,親兄弟啊!他們是親兄弟嗎?”

傅長安倒是一本正經,就當個奇聞異事說,也沒胡思亂想,“是啊!我師父說他們是,一個孃胎裡生出來的親兄弟。以前白煞也是個黑的,不過為了江湖名號,倆兄弟一個穿白一個穿黑。後來白煞不能人道,就開始塗脂抹粉了,一張臉塗的慘白慘白。”

蔡無稽道:“你居然還知道不能人道這個詞?”一般小姑娘誰會懂這個,她那個師父啊,可真是什麼都敢說。

傅長安走了下神,她想到了符世子。

這輩子,他好好的,可以娶妻生子,可以有自己的兒子,總不能再怪到她了吧?

“哎,那你跟我說說,倆個男人怎麼搞?是白煞強迫的黑煞?還是黑煞強迫的白煞?”蔡無稽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就算是斜飛上挑的丹鳳眼也被他狠命的睜得大大的,充滿了對未知領域的強烈求知慾。

傅長安端端正正的回想了下,“這個啊,我沒問,我師父就沒說。”

符白岩第一次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感情,他和傅長安的師父真應該換換,像姬如意那樣的才對他胃口,什麼都知道,也什麼都敢說!老木頭謝曉就應該教小木頭傅長安!

恨!

蔡無稽回了自個兒的院子後,剛好看到王柬在收拾他的草藥。

蔡無稽想了想,湊了過去,先是沖他擠了下眼睛。王柬沒看他,嘴裏問,“何事?”蔡無稽繞著他轉了一圈,抓了抓鼻子,又摸了摸下巴,走近,壓低聲音說:“王伯,你知道男人和男人是怎麼弄的嗎?”

王柬一門心思在草藥上,“什麼弄的?”也就瞬間功夫,動作頓住,表情詭異的看向他,“你該不會是現在想弄男人吧?”

蔡無稽被噁心的一激靈,抖了抖身子,回屋了。

王柬收了草藥回來,蔡無稽已換了衣裳,揭了鮫人麵,又是一副清雅高貴的模樣。符世子正腰身挺的筆直的擺棋盤,舉手投足,仙氣飄飄。王柬遲疑的看了他一眼,又偷看他一眼。而後豁出去般,抓住他的手切脈,又道:“你快跟我說說,現在是怎麼個感覺?難道這些年,這毒也被白煞練出了升級版?男女通吃啦?你現在是喜歡十幾歲的小白臉?還是威猛高大結實的?還是……全年齡段的,隻要是個男的,包括像我這麼大歲數的……”

符白岩抓狂:“王伯,您都六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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