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看您。”

“好，好。”李桂香說，“路上慢點。”

小雨看了兒子一眼，衝他揮了揮手，轉身走了。兒子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儘頭。

“送送她。”李桂香說。

兒子愣了一下。

“去送送她。”李桂香又說了一遍。

兒子看她一眼，冇說話，抬腳追了上去。

李桂香站在巷子口，看著他們兩個一前一後走遠。走出一段路，她看見兒子追上小雨，兩個人並肩往前走，肩膀挨著肩膀。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走到家門口，她停下來，看著那扇舊鐵門。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福字，是去年過年貼的。她伸手摸了摸那張福字，紙已經脆了，一碰就往下掉渣。

過年了。

19 年夜飯的約定

大年三十那天，兒子一大早就起來忙活。

貼春聯，掛燈籠，包餃子。李桂香想幫忙，他不讓，讓她坐著。她就坐著，看著他忙裡忙外。

春聯是兒子自己寫的，字不算好，但一筆一劃都很認真。上聯：一年好景隨春到。下聯：四季財源順意來。橫批：喜迎新春。

“你寫的？”李桂香問。

“嗯。”兒子有點不好意思，“寫得不好。”

“挺好。”李桂香說，“比買的好。”

燈籠是那種最便宜的紅紙燈籠，兩塊一個。兒子站在凳子上往門口掛，掛了好幾次才掛好。掛好了，他下來，退後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媽，好看嗎？”

“好看。”

包餃子的時候，兒子笨手笨腳的，包出來的餃子歪歪扭扭，有的躺著，有的站著。李桂香看不過去，想上手，他不讓。

“媽，你坐著就行。”他說，“今天我來。”

李桂香就坐著，看著他一個人在那忙。她把那個紅色保溫杯抱在手裡，杯子裡是他給她倒的熱水。

下午四點多，餃子包好了，歪歪扭扭擺了一蓋簾。兒子數了數，一共六十八個。

“夠吃了。”他說，“媽，晚上咱們看電視，吃餃子，守歲。”

李桂香點點頭。

天黑下來，外麵的鞭炮聲開始響起來。這邊城中村管得不嚴，家家戶戶都放鞭炮，劈裡啪啦的。兒子把窗戶關上，聲音小了點，但還是能聽見。

他把餃子下鍋，煮好了，端上桌。兩個人麵對麵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