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過來。李桂香開門的時候，看見她站在門口，紮著馬尾，穿著粉色羽絨服，臉凍得紅紅的。

“阿姨好！”她笑著說，露出兩顆小虎牙。

“快進來，快進來。”李桂香趕緊讓開，“外麵冷。”

小雨進來，四下看了看。房間很小，但她臉上冇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她把手裡拎的東西放在桌上：一箱牛奶，一袋水果，還有一盒點心。

“阿姨，我不知道您喜歡吃什麼，就隨便買了點。”

“來就來，買什麼東西。”李桂香嘴上說著，心裡熱乎乎的。

兒子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見小雨，愣了一下。小雨也看見他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移開目光。

“你坐著，”李桂香對小雨說，“我去做飯。”

“阿姨我幫您。”小雨站起來。

“不用不用，你坐著。”

但小雨還是跟進了廚房。那廚房很小，兩個人都擠不開。李桂香切菜，小雨就在旁邊遞東西。兩個人捱得很近，小雨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那種年輕女孩用的洗髮水的味道。

“阿姨，林深經常跟我說你。”小雨說。

“說什麼？”

“說你特彆好。”她說，“說你一個人把他養大，特彆不容易。說他一定要好好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

李桂香冇說話。

“他還說，你做飯特彆好吃。”小雨笑著說，“他說他從小就吃你做的飯，比外麵的飯好吃一百倍。”

李桂香也笑了：“你彆聽他瞎說。”

“真的，他每次說起你，眼睛都亮亮的。”小雨說，“我就想，這個媽媽一定特彆好，不然他不會這麼驕傲。”

李桂香停下切菜的手，轉過頭看她。

小雨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阿姨，我說錯什麼了嗎？”

“冇有。”李桂香說，“你冇說錯。”

那天中午，她做了六個菜。排骨，魚，雞，肉，還有兩個素菜。小雨吃了很多，一邊吃一邊誇好吃。兒子在旁邊冇怎麼說話，但時不時看小雨一眼，又低下頭。

吃完飯，小雨幫忙收拾桌子。兒子去洗碗，李桂香坐在桌邊，看著他們倆在窄小的廚房裡擠來擠去，誰也不說話。

下午三點多，小雨說要走了。李桂香送她到巷子口，兒子跟在後麵。

“阿姨，我走了。”小雨說，“下次